第285章 什么叫君臣有別(1 / 2)
远处,风吹过洒落钻石般璀璨的海面,掀起层层银白细浪。
织月宫的高阁之上。
棠溪雪端坐於窗前,手中捧著一盏茶。
茶烟裊裊,氤氳了她半张精致的侧脸。
那烟雾在她眉眼间轻轻繚绕,像是隔著一层薄纱,让人看不真切。
只有那双眸子,偶尔抬起的瞬间,能窥见其中流转的星河。
“海国的財政大权,居然是宗澜台掌著。”
她垂眸翻阅著手中的海国情报,那些密密的字跡在她眼底一一掠过。
纸张翻动的沙沙声,轻得像风吹过竹林。
“天星闕这些年真的挺难的,但哥哥还是不惜花费天价购买了云芝……”
她的目光在那一行字上停了停。
云芝。
那是给汐音的药。
价值千金。
可星遇再难也没有缺了她的药。
哪里知道……
“陛下,几位长老已经跪了很久了,可要召见”
月中天前来询问了一声。
“急什么,既然要见本帝,自然该拿出他们的诚意。”
棠溪雪垂下眼帘,睫毛在眼底投下一片淡淡的影。
她抬眼,望向宫门之外的地上。
那里,七道身影直挺挺地跪著。
“既然他们口口声声说,对月族忠心,那就让著煌煌天日,为本帝好好鑑定一下!”
“陛下圣明。”
月中天觉得陛下说的对。
宗澜台的七位长老,跪得整整齐齐。
日头正烈,晒得他们冠下汗珠涔涔,衣袍都被汗水浸透,紧贴在身上。
可没有一个人敢动。
甚至连抬手擦汗都不敢。
他们跪得虔诚,跪得恭敬,跪得像是真的在迎接他们的主人。
可棠溪雪知道。
他们心里,怕是早就恨得咬牙切齿了。
那恨意藏在眼底最深处,藏在低垂的眉目之间,藏在每一次看似恭顺的呼吸里。
偏偏面上还要装出一副忠诚模样。
真是难为他们了。
“看来他们跪得不错。”
棠溪雪收回目光,唇角微微弯起。
那弧度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落下。
“有赏。”
她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就赏他们多跪一跪,也好知道,什么叫君臣有別。”
君臣有別他们不知道是否体会到。
但君威难测,他们如今算是刻骨铭心。
窗外,风吹过。
那七个苍老的身影在风中纹丝不动,像是七座石雕。
棠溪雪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霜蕊冰芽的茶香在舌尖化开,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甘甜。
“织织说得都对。”
谢烬莲在不远处看著情报。
他本是世外崑崙仙,几乎不了解外界的时局。
“君上,情报都在这里了。您若还有其他吩咐,再跟属下说。”
温颂立於一侧。
“嗯。”
那些纷爭,那些权谋,那些人心鬼蜮,从来与谢烬莲无涉。
可为了他的小徒儿,他甘愿涉足紫陌红尘。
愿阅尽那浮世音书,愿歷遍那眾生心壑。
“红尘本是无字书,你我皆作题诗人。”
他的小徒儿,尚在万丈尘寰的风涛深处。
他总不能永远高坐崑崙瑶台,冷眼於方外。
此刻,他垂眸翻阅著手中的卷宗,银白色的长髮从肩头滑落,在光下泛著初雪般的清辉。
偶尔,他会抬眸望向棠溪雪。
“对了,属下听闻一些诸国的时新消息。”
温颂的声音响起,乾净清冽。
淡紫色的长袍,透著温柔气质。
他將崑崙墟这边的九洲情报调了过来,捡著重要的讲。
“北辰王率军踏平了不少邪教的据点,结果遭到了邪教疯狂反扑。”
他的声音不疾不徐。
“北辰王身边的天刑殿细作十音反水,北辰王受了重伤,生死难料。”
棠溪雪闻言,眉心微微一蹙。
“小皇叔受重伤了”
她不禁有些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