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再次进入仙府（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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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琉璃在窗边站了很久，久到指尖被冰晶窗棂沾得发白，才终于直起身来。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指尖方才碰过嘴唇的那只手。

“……呵。”

她轻轻笑了一声，听不出什么情绪，倒像是在跟自己较劲。然后她将手收回袖中，转身走向殿内的冰案。

案上摊着一卷宗门事务的玉简，是今日长老会送来的。她坐下，提笔批阅，一笔一画，工工整整，像是要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摁进那些墨字里。

第一条：外门弟子考核名单，核。

第二条：灵矿开采进度，催。

第三条：——

她的笔顿住了。

玉简上写着：“斩仙峰弟子林长生，月前于北荒秘境斩获九阶妖丹一枚，按宗门功勋录折算，应记三千七百功勋点。另其人在秘境中救本宗弟子一十七名，长老会议，拟授予‘青澜真传’候补资格，待宗主批复。”

叶琉璃的目光停在“林长生”三个字上。

笔尖的墨缓缓洇开，在“生”字最后一笔上晕出一个豆大的墨点。

她盯着那个墨点看了三息。

然后提笔，在

写完，她搁下笔，将玉简卷起来，放在“待发还”的那一叠上。

动作很平静，平静得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只是那支笔搁下去的时候，比平时重了一分。

殿内重新安静下来。月光一寸一寸地移动，从地面爬到墙上，又从墙上爬到殿顶的冰晶藻井里，折射出细碎的冷光。

叶琉璃坐在蒲团上，没有再修炼。

她只是坐着，脊背挺直，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像一尊冰雕。

但她的思绪并不像她的姿态那样安静。

她在想那条祖训。

“帝族血脉，只会与银纹血脉共鸣。二者相合，可破万法之极。”

她从小就背过这句话，但从来没有认真想过它的含义。天寒帝族只剩下她一个人了，所谓的“相合”不过是一句空话，一个永远不会兑现的承诺。

可现在——

一个拥有银纹血脉的人出现了。

一个在她寒毒发作时用血脉之力为她压制寒毒的人。

一个吻了她的人。

叶琉璃闭上眼，脑海中浮现的不是那个吻，而是更早之前的画面——

北荒秘境，冰窟之中。她寒毒发作，浑身僵硬如坠冰渊。林长生跪在她面前，撩起袖子，露出手臂上那些蜿蜒的银纹，然后割开手腕，将血喂进她嘴里。

他的血是温的。

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去，像一条细细的暖流，所过之处，寒毒寸寸退散。那种感觉……她从来没有体验过。

天寒帝族的人一生与寒冷为伴，血脉中流淌的是冰，是霜，是万年不化的冻土。她以为温暖是一种奢侈，是只属于凡人的、与她没有关系的东西。

但林长生的血是暖的。

他的嘴唇也是暖的。

叶琉璃猛地睁开眼。

“……不要再想了。”

她低声说，语气冷硬，像在训斥一个不听话的弟子。

但这一次，连她自己都知道，这句话没有什么用。

她站起身，在殿内来回走了几步。裙摆拂过冰砖地面，发出细碎的沙沙声。走到第三圈的时候，她忽然停下来，目光落在殿角的一面铜镜上。

镜中映出她的身影——白衣如雪，长发如墨，面容冷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