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沙隐祭台（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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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傀儡制住的“叶宇”垂着脑袋，一言不发，双肩微微垮下，脸上满是颓丧绝望的神色，一副已经放弃抵抗的模样，连抬眼直视韦澍的勇气都没有。

站在塔楼高处远远眺望这一幕的真·叶宇，撑着石栏，看得乐不可支，胳膊肘轻轻撞了撞身侧的楚梦。

“嘿嘿，成了！韦澍老道没发现。”

韦澍倒也没有再多为难那两个被傀儡死死禁锢的“叶宇”和“楚梦”，宽大的黑袍在夜风之中猎猎飘荡，衣摆高高扬起。他垂眸俯视着脚下密密麻麻的傀儡大军，沙哑低沉的嗓音穿透呼啸夜风，清晰地响彻整条长街。

“所有自玄月墓而来之人，即刻启程，去往城外棺阵，开启传送溯源之仪。”

话音刚落，围在广场四周的无数傀儡同时从喉咙深处挤出一阵干涩刺耳的骨鸣，咔咔的骨骼摩擦声连绵不绝，黑压压的庞大队伍缓缓调转方向，朝着城门的方向缓步挪动。押送着“叶宇”与“楚梦”的一众纸傀走在队伍的前列，两个替身依旧垂着头，一副失魂落魄的颓丧模样，乖乖跟着人流向前行进。

被绳索捆缚的陈道泉与宁院长也被傀儡裹挟在队伍当中，二人神色晦暗，遥遥望向半空的韦澍，眼底藏着不甘，却根本无力挣脱周身的禁锢。

叶宇抬手摩挲着下巴，眼底闪过一丝精芒：“大戏的正幕，这就要开演了。我们也该动身，跟上去瞧瞧。”

二人悄无声息地离开塔楼，借着夜色与沙丘投下的阴影，远远跟在那支傀儡长队的后方，始终隔着数里的距离，不即不离。大漠的夜风裹挟着细碎沙砾刮过耳畔，天边的残月被流动的黑云半掩，昏蒙的微光勉强照出前路起伏连绵的沙峦。

行过约莫数十里路程，前方沙丘的轮廓之间，一座庞大建筑的轮廓渐渐从茫茫黄沙之中显露出来。

一座由黝黑岩石垒砌而成的巨型祭台静静蛰伏在沙丘后方，祭台的台面宽阔平坦，一道道深褐色的古老刻纹蜿蜒交错，一直延伸至祭台正中央的圆形阵眼。祭台四周零散排布着成片低矮石屋，房屋墙壁风化严重，早已看不出往日的样貌，显然已经在此荒废了漫长岁月。此地此刻已然被韦澍的傀儡大军占据，石屋之间到处游荡着纸傀与枯骨傀儡。

叶宇拉住楚梦，藏身于一处高耸的沙脊之后，目光远远眺望那片隐于大漠深处的祭台驻地。

“原来就在这里。距离夜墟漠城不过几十里路程，这么近的一处据点，陈道泉居然一直都没有察觉。”

楚梦的眉眼微微沉下，轻声说道：“这下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是啊。”叶宇缓缓点头，“陈道泉日夜提防，无时无刻不在担忧韦澍藏在暗处，四处布下眼线、加固城防，万万想不到对方根本没有躲在远方积蓄力量。自始至终，韦澍就蛰伏在离城池咫尺之遥的大漠之中，一直在暗处盯着他的一举一动。陈道泉所有的谋划、部署，早就落在了这人的眼中了。”

此刻，浩浩荡荡的傀儡队伍已经行至石屋外围。悬浮在半空中的韦澍缓缓落地，黑袍扫过沙面，他抬眼望向高耸的祭台，眼中翻涌着难以抑制的狂热。傀儡押着纸人替身、陈道泉还有宁院长，依次踏上通往祭台的石阶，枯硬的脚步声踏在岩石台阶之上，在空旷寂寥的大漠里一声声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