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清理叛军余孽，紫薇城暂归安宁（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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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夜抿了下唇，没躲开，耳根有点发烫。

清剿从清晨一直打到正午。

雷罡抡着巨锤，从东街一路碾到南门。零散的魔兵早没了主心骨，被他一锤一个轰成飞灰。有几个不开眼的叛军还想结阵顽抗，结果墨灵在远处报了个方位，夜神殿的弟子抄后路直接端了，连朵浪花都没翻起来。

林夜坐镇中枢，没怎么出手。只有西南角一处地下密室，藏了三个化神初期的姬苍旧部，知道自己必死，发了狠地往外冲。林夜从街头踏过去，凝元混沌炎贴着地面铺开，黑炎所过之处，地砖无声无息地陷下去半寸。那三个旧部还没摸到他的衣角，就被黑炎缠了个严实。

“再惹我就吃你记忆。”林夜的声音不大，却冷得跟冰碴子似的。

那三人脸色瞬间煞白。其中一个张了张嘴，想求饶。林夜没给他废话的机会，黑炎一收，三团精纯的法则之力顺着指尖涌进来，暖洋洋的，把昨夜残留的那点乏意冲散了不少。

他站在原地习惯性地擦了下指尖，才转身离开。

等他回到别院时，苏瑶正坐在院中的石桌旁，面前排着十几个伤患。她没动用生命法则，就拿普通的疗伤丹药配着灵草，一个一个处理。手法利落极了，哪还有半点失忆时那副迷糊模样。

“西城的叛军清理干净了。”姬月璃从外面走进来，帝力收得干净，只眼底有些疲色，“帝族内部查出来三十七人，我暂时都扣下了。”

“怎么处置？”

“首恶的杀，从众的逐。”姬月璃语气平淡，“本小姐做事，轮不到别人教。”

林夜点了点头，没再发表意见。换作以前，他或许会多说几句，现在不会了。姬月璃有姬月璃的路，他插手太多反倒不美。

一众人断断续续忙到天色将晚。紫薇城慢慢有了人气，街巷里飘起炊烟，有胆大的商户重新开了张，小贩扯着嗓子叫卖灵果，远远近近的，竟透出几分太平年岁的味道来。

林夜站在城楼上，风从远处吹来，带着一股子雨后初晴的土腥气。他望着下方渐次亮起的灯火，忽然觉得这一路走来，似乎真做成了点什么。血海深仇还在，但他不再是一个人了。

“想什么呢？”苏瑶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他身边，递过来一枚丹药，“你体内法则还没完全稳固，把这个吃了。”

林夜接过，塞进嘴里，丹药化开，带着清凉的草本香。他正要说句什么，胸口忽然一烫。

第三块吞噬碑碎片和第四块碎片同时震了一下，发出极其细微的嗡鸣。林夜脸色微变，反手按在胸前，碎片散出一缕淡金色的法则微光，顺着他的掌心往手臂上爬，痒得钻心。

“墨灵！”林夜低声喝道。

黑毛球从城楼栏杆上弹起来，碑纹疯狂闪烁，声音第一次没了懒散劲儿：“别动！碎片共鸣……里面有东西在解封，像是某种碑纹秘辛……等等，这是——”

她话没说完，两块碎片同时亮起刺目的光，一道肉眼可见的淡金色裂缝在半空中撕开，还没等林夜反应，裂缝中便传出一声极其微弱、却让他毛骨悚然的低语：

“林夜……神陨之地……别来……”

那声音不属于苏瑶，不属于墨灵，更不属于这城中任何一人。

而是像极了林夜记忆中，那个火光冲天、尸横遍野的夜晚，母亲被火光吞没前，最后那声没说完的呼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