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虽然杀了也没用,但来都来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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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法两强。
津门城外的英法驻军,从下午那场围捕失败就已经开始调动了。
下午陈湛从黑白当铺那边跑掉,利维斯当场摔了茶杯,命令传下去不到半个时辰,城外两处营地便开始集结。
英军那边动得快,法军慢些,但枪声一响,离公董局最近的一支已经在回援路上,火把和灯笼连成一条线,从街巷深处逶迤过来。
利维斯站在二楼窗边,听着外头的动静,虽然想恢复光亮,但也没让人冲下去。
黑灯瞎火的往下冲,弄不好自己人先乱了阵脚。
驻军一到,把这栋楼围死,把方圆几条街堵死,陈湛就算真长了翅膀,也是笼子里的鸟,飞不出去。
楼下一片黑暗,安静得有些不自然。
陈湛站在一楼廊道的阴影里,背靠着墙。
楼上脚步慌乱,有人在压低声音传话,有人在拉枪栓,有人把家具往门后顶。
外头靴子声越来越密,从远处汇聚过来,沿着街道包抄,很快就要把这里围成铁桶。
他站了片刻,抬脚上楼。
杀了也没什么大用,局面不会因此改变。
但来都来了,哪有空手走的道理。
老辈人说,贼不走空,他是个传统人,不好坏了规矩。
楼梯是木头的,踩上去会响,陈湛没在这上面费心思,步子平稳走上去,到了二楼拐角,迎面撞上一个端着左轮枪的法国警探。
那人显然没料到有人这么大摇大摆地走上来,枪端了一半,手还没稳,陈湛已经到了跟前,右肘横扫出去,砸进他颈侧。
人软下去的时候陈湛接住枪,顺势转身,廊道另一端有个人影,他把枪横过来当铁坨子,直接砸出去。
那人来不及躲,正中鼻梁,骨头断了,想惨叫,但压在喉咙里没发出来,人往后栽倒。
走廊里有枪响,火光一闪一闪的,子弹打在墙上崩出白灰,陈湛贴着左侧墙壁侧身过去,弹头擦着他右边袖管飞过去。
他顺着这股劲往前滑步,掌根直推那人胸口,骨头下去的声音闷,像踩碎了一块干泥。
对方直接弓了身子飞出去,撞在走廊尽头,没了动静。
二楼的人反应过来了,有两个守在楼梯口,一人手里拿着警棍,一人端着短枪。
陈湛脚步不停,冲上来的时候那个端枪的先开枪了,仓促之间打偏了。
子弹打在楼梯侧面的木栏上,木栏碎了一条缝,陈湛矮身往前,拿警棍的那个当头砸下来,他没躲,左小臂横在头顶接了一下。
同时右手抓住对方手腕往外一扯,人被带出去,身子不稳,撞进持枪那个身上,两个人绞在一起。
陈湛起身,左手抓住离他近的那个,扣住后颈,膝盖顶上去,顶进腹部,人折叠下去,他顺手把人推开,右拳已经砸进另一个的太阳穴。
拳头打在骨头上的感觉很实,对方眼睛翻白,倒下去没动了。
里间房门开着一道缝,利维斯在里头,陈湛进去的时候他已经退到窗边,身后是夜风吹进来的窗帘,手里捏着一把小口径手枪,表情很难看,但没乱。
他身旁还有两个护卫,都是精壮的欧洲人,一个高,一个矮,眼神比楼下那些人沉稳多了。
矮的先动,朝陈湛扑过来,抱摔的架势,两手张开要锁腰。
陈湛侧身让开,顺着他的冲势搭住他肩头,顺势一带,把人甩了出去,高个趁这当口从侧面切进来,一拳直奔陈湛左腮,力道足,打实了能震晕人。
陈湛缩颈,头往旁边一歪,拳头擦脸颊而过,他仰头用后脑勺顶上去,结结实实顶在对方下巴上,高个眼神散了一瞬,陈湛已经抬肘。
横砸进他侧肋,人跌出去,撞上书柜,书哗啦啦落了一地。
利维斯开枪了。
这一枪比陈湛预料的准,但不可能打中,只有一把枪对他来说几乎不是威胁,利维斯肌肉发力的瞬间,他已经闪到一边。
利维斯又扣了两下扳机,第三发卡壳,他往后退,退到窗沿上,窗外就是夜空和下方的街道,他没退路了。
陈湛身形一闪,一把将他按在窗沿上,懒得废话,直接掐断脖子。
“啪!”
“哗啦啦”
窗外风吹进来,窗帘抖了一下。
玻璃破碎,人直接被从楼上扔下去。
其余人,慌乱,分逃。
陈湛一一斩杀,几个留着长辫子的买办,估计是清廷官员,也没问一句,直接杀了。
二楼收拾完,外头的动静已经大到压不住了。
陈湛从里间出来,走到天井处,抬头看。
天井上方是一片夜空,月亮已经偏西,三楼和四楼之间有一道横梁,他踩着墙砖借力,两步蹬上去,抓住横梁翻身,再往上,上了天台。
夜风扑面,天台上空无一人。
他走到边沿,探头往下看。
公董局四面街道,驻军已经布满了,英军的军服和法军的军服混在一处,火把、灯笼、手电筒,把下方照得通亮,人头攒动,枪口全朝着这一栋楼,气势不小。
有个眼尖的抬头看见了他,叫了一声,枪声随即炸开,乒乒乓乓打了一阵,子弹砸在天台上,崩出一片石粉,有几颗弹头越过边沿飞进夜空,打偏了。
距离太远,散弹打不着,线膛枪这个角度仰射难瞄,陈湛也不急,退后几步,踩进楼梯口那块阴影里,子弹便打不到他了。
他站在那里,慢慢喘了几口气,后背在楼下被扫到几枪,新伤加旧伤,也有疲惫了。
他甩了甩手,沉默片刻,神思清明。
下方人声嘈杂,有人在用中文喊话,让楼上的人投降,说什么缴枪不杀,喊得很响。
陈湛没去听,他在看对面那栋楼的屋顶。
两栋楼之间夹着一条路,估摸着将近四十米,屋顶高度差不多,对面那栋是民居,屋顶是斜坡瓦片,落点不好找,但够用。
他往后退了十步,脚踩石砖,深吸一口气。
再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全力疾奔,脚步踩在天台上沉而快,七八步冲到边沿,右脚踩上女儿墙边沿。
身体腾空的瞬间,下方枪声密得像爆炒的豆子,有人惊叫,有人在喊什么,但陈湛已经在空中了。
夜风扑在脸上,身体在最高点的时候,脚下是黑漆漆的窄巷,两侧是两栋楼的砖墙,然后弧线开始下坠,对面屋顶的轮廓越来越近。
他在落地前一瞬收腿,双脚先着,瓦片碎了几片,哗啦一声,顺着落势身体往前一滚,借力卸劲,滚出去七八尺,手撑住屋脊,人稳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