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8章 异国神灵（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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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余众军也都纷纷效法。

不多时，内城。

这地方的血渍更多了，显然曾经历过一场恶战。

可，依旧没有活人、尸体，亦或是焚尸坑……

柯雷勇的面皮抽了一下。

他在这北境打了半辈子仗，见过战场的血腥与残酷，也曾尸山血海！

可那些尸体都是有来由的——被刀砍死的、被枪戳死的、被箭射死的、被马蹄踩死的等等等等。

但不管怎么个死法，除了那一摊摊的血之外，更应该有尸体啊！

可眼前这种有血无尸的景象，实在是太过诡异了。

以至于这位纵横沙场多年的老将，心里都不禁泛起阵阵寒意……

“嗒、嗒、嗒、嗒！”

众人沿着主街，继续往前走了约莫半炷香的工夫，终于在主街尽头那片宽阔的广场前勒住了马。

广场正对面，启泰郡城主府的大门敞开着。

石阶之上，全是鲜血，和马靴沾着血、踩踏出来的脚印……

秦耀翻身下马，对着一众校尉道：“你们几个各率本部兵马，把守各个街道。

“无校尉的，由千夫长带队，原地驻守。

“其余人等，随我进去看看。”

“是！”

……

秦耀跨过门槛，穿过前厅，绕过影壁，一路急行。

不多时，众人来到影壁后面，一个不大不小的庭院中。

院子四角，种着好几棵石榴树，庭院正中则是一座假山，假山旁是一方鱼塘。

鱼塘里的水倒是还没干，水面上浮着一层铜钱大小的绿藻。

可这水里，也是连一片鱼鳞都瞧不见……

再往前走一小段儿，秦耀的脚步，突然停住。

柯雷勇跟上来，顺着秦耀的视线望过去，整个人也定在了原地。

只因假山面的空地上，立着一尊石雕。

那石雕足有两人多高，通体用灰黑色的石材雕刻而成。

石料表面打磨得极为光滑，日光打在上面，能映出人脸的轮廓！

那雕塑生着三颗头颅，正中间那颗五官狰狞，嘴唇大张着，露出两排参差交错的尖齿，像是正在咆哮。

左边那颗嘴角咧到耳根，眼睛眯成两条缝，透着说不出的邪气！

右边那颗最是诡异，乍一看虽是眉眼低垂，一副含悲戚怨的神模样，可它的嘴角，却挂着一丝上扬的弧度……

六条胳膊，从这石雕的躯干两侧，伸展开来。

每条手臂的肌肉线条，都被雕得极为夸张，像一团团拧紧的麻绳，盘在骨头外面。

青筋从手背一直爬到肩头，每一道筋脉的走向都刻得极为分明！

雕塑的六只手掌，各握着一件兵器，有刀有剑，有斧有槊。

最大那只手里，则攥着一柄比人还高的巨锤，锤头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好似某种古老的符文。

那六条胳膊，拢共呈一个半扇形展开，把中间那颗头颅护在正中。

三颗脑袋六只眼睛齐刷刷地望向府门的方向，目光里没有焦点。

可那股子煞气，却像是一柄柄无形的刀，直直的戳过来，往人心口上撞！

柯雷勇眯着眼看了一会儿，毕竟咽了口唾沫，疑惑道：“老夫自问对雕塑一道颇有研究，家里头，也有不少金玉雕刻而成的摆件儿，时常把玩。

说话间，他又往前迈了一步，满眼赞叹道：“这雕工的细节，跟寻常匠人做出来的完全不是一个路子，可谓是极品中的极品！

“只是……他有这手艺，为何雕个这么大的、且神态凶恶的人物来？

“按照我大炎石雕的传统，向来都是‘雕以祈福’、‘雕以镇宅’的。

“而不论是‘祈福’还是‘镇宅’，这三头六臂的石像，都未免太过‘煞气逼人’了！”

一旁的郑东旭和齐楚思等人闻言，也都深以为然的大点其头。

秦耀却是眯了眯眼，细细打量。

那神情，像是在脑海里翻找什么早就存进去的东西。

片刻后，他开口了：“这雕塑的形象，的确不是大炎匠人的风格。

“因为……它是金霜蛮子所崇拜的神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