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信封里的「邀请」与闺蜜的醋罈子(四千字)(1 / 2)
“叮——”
下课铃响得极其刺耳。
陆薇薇搂著苏婉柠的胳膊,嘴巴就没停过。
“柠柠你听我说,这个神女柠柠的帐號,我已经想好运营节奏了。第一周先放你课堂上的侧拍,走知性学霸路线,第二周放你穿高定的全身照,打一个反差——”
“薇薇,先把课本收了。”
“哦对对对。”
陆薇薇手忙脚乱地把摊了一桌子的笔记本和手机往帆布包里塞,恐龙掛件撞得叮铃噹啷响。
苏婉柠正弯腰整理教材,余光捕捉到一道修长的身影绕过课桌。
脚步声被地板吸走了大半,但那股极淡的古龙水冷香,精准地穿透了秋日课堂里混杂的咖啡味和暖气味。
陆景行。当了一堂课的背景板和空气。
此刻,他不疾不徐地整了整浅灰色高领毛衣的衣摆,绕过陆薇薇那颗炸成鸡窝的丸子头,在苏婉柠面前停下。
修长白皙的手指间,夹著一个东西。
纯白色信封。
纸面不是普通的铜版纸,而是那种带著极细压纹的法国手工棉质信封。边角处,极淡的银色烫印著一个抽象的艺术符號——像一只破茧而出的蝴蝶,又像一朵正在绽放的花。
“柠柠。”
陆景行的嗓音温润得不像话,像三月的春水淌过鹅卵石。
金丝眼镜后,那双狐狸眼微微弯起,弧度恰好卡在“关心”与“曖昧”之间那条极细的线上。
“这周六,京城当代艺术中心有一场私人策展——破茧。”
他將信封递到苏婉柠面前,指节修长乾净,连指甲盖的弧度都像是量身定做的。
“全球只发了六十张邀请函。策展人是我在伦敦读书时的导师,展品全部围绕一个主题。”
他顿了一下。
“女性觉醒与自我重构。”
六个字,极其精准地落下来。
没有多余的修饰,没有刻意的强调。
但这六个字砸在苏婉柠耳朵里,心尖不可遏制地颤了一下。
女性觉醒。自我重构。
这不就是她正在经歷的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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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景行观察著她的微表情变化,嘴角的弧度不变,语调却极其体贴地放柔了半分。
“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你。觉得你一定会喜欢。”
苏婉柠的指尖刚碰到信封边缘。
“啪——!”
一只手重重拍在课桌上。
帆布包上的恐龙掛件被震得弹起来,在半空中翻了两个圈。
“哥!!!”
陆薇薇的声音拔高了整整一个八度,穿透力堪比防空警报。
半个教室的人齐刷刷回头。
她瞪圆了眼睛,嘴巴撅得能掛两个油瓶。歪歪扭扭的丸子头上那根快要滑落的发绳,因为她激动的晃脑袋彻底鬆了,碎发炸得跟被雷劈了似的。
“破茧的邀请函!全球六十张!”
陆薇薇伸著脖子,脚尖踮起来,拼命去够那个白色信封。
“你给柠柠——我,你亲妹妹,都没有!”
陆景行连眼皮都没抬。
修长的手臂极其自然地往上抬了两寸,完美避开了陆薇薇蹦跳的攻势。
动作优雅从容,像是在遛一只够不著玩具球的柯基。
“我是不是你亲妹妹!”
陆薇薇原地蹦了两下,老爹鞋的厚底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是不是亲的!有没有血缘关係!要不要现在做个亲子鑑定——不对,是血缘鑑定!”
陆景行终於低下头看了她一眼。
金丝眼镜后的狐狸眼里,漾著极其宠溺的无奈。
他伸出手。
修长的指节插进陆薇薇那颗炸毛的丸子头里,极其不客气地揉了一把。
本就歪歪扭扭的髮髻直接散架了一半,碎发糊了她一脸。
“薇薇,你上次去当代艺术展。”
陆景行的语调平静极了,带著哄小动物的耐心。
“全程蹲在雕塑区拍短视频。”
陆薇薇的嘴巴动了一下。
“把人家价值两千万的装置艺术品当背景板,拍了一整组今日穿搭分享。”
陆薇薇的嘴巴又动了一下。
“策展人差点打国际长途投诉到天宇集团总部。”
陆薇薇的嘴巴终於不动了。
她整个人僵了两秒,一只手还举在半空中,保持著够信封的姿势。
被精准戳中黑歷史的滋味显然不太好受。
“那、那次是意外——”
“你还把那个丹麦艺术家用三年做的流动的时间踩碎了一个角。”
“那个东西摆地上谁看得见啊!”
陆薇薇跺了一下脚,帆布包上的掛件叮铃噹啷一阵乱响。
苏婉柠看著这对兄妹你来我往,忍了半天,终於没绷住。
“噗——”
那声笑极轻,像一颗小石子落进了静謐的湖面。
清亮的桃花眼弯成两道漂亮的月牙,眼尾那颗小痣跟著微微上扬。
她伸手接过信封。
指腹触碰到那极其细腻的棉质纸面时,一股凉润的触感顺著掌心蔓延开来。
苏婉柠下意识翻转。
信封背面。
一行极淡的钢笔手写体,字跡清雋,收笔锋利。
法语。
“pourièrequiéritedêtrevue”(致那值得被看见的光)
她看不懂。
但那行字的排列方式有一种说不出的仪式感。每一个字母都写得极其认真,仿佛落笔的人花了很长时间才决定措辞。
苏婉柠的桃花眼不自觉地抬起来。
隔著信封的边缘,与陆景行的目光对视了半秒。
金丝眼镜后,那双温润的狐狸眼里盛著极深的笑意,像是一汪被春风吹皱的温泉水。
半秒。
“咔。”
极其细微的骨节声。
苏婉柠身侧。
顾惜朝搭在椅背上的手指猛地收拢,五根指骨攥得泛白。
他没有动。
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那双上挑的桃花眼死死钉在白色信封上,瞳孔深处翻涌著的暗潮,足以把整间教室掀翻。
他看见了。
苏婉柠接过信封的那一瞬间,指尖极其短暂的迟疑。
还有她抬起眼看陆景行时,那道毫无防备的、乾净的目光。
她没有防备他。
嫉妒如同万千淬了毒的细针,密密麻麻地扎进顾惜朝的血管。
他想衝过去。
想一把夺过那个该死的信封撕成粉碎。
想掐住陆景行那条永远系得一丝不苟的领口,把这个笑面虎从教室里扔出去。
脑海里,一道无形的铁闸轰然落下。
《行为准则》第一条——情绪稳定。
第二条——给予信任,绝不逼问。
顾惜朝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他的手在口袋里攥成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的肉里。
尖锐的刺痛从掌心炸开,沿著手臂一路烧到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