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兵围刘氏(2 / 2)
三叔夏侯琬从旁道:“文子(夏候承表字),萧使君许诺,破了刘氏之后,我各家可得刘氏一半的土地,此良机不容错失啊。”
夏候承吁了口气道:“刘氏虽于府君前礼数有亏,然其罪固不至夷宗灭族,以愚观之,萧使君殆借此为名,实欲籍没其家财,掠其丁口耳。
既有今日之事,安知后日不复再乎?”
四叔夏侯瑫道:“使君虽未膺豫州刺史之任,然已假督豫、兖、青三州诸军事之重权行文,今其拥强兵,则军府之威,已然同于方镇,吾家匹夫细族,安敢抗命弗从哉?”
“然也!”
夏候琬又道:“文子莫要忘了,没有我家,还有曹氏,那曹馥于越府任军司,其孙曹广,颇受庾府君重用,曹氏必然出兵。
有曹氏牵头,各中小士族豪强也会出兵,我家若不从,怕是不日兵锋至矣。”
“罢了,罢了,我亲领部曲,去看一看那萧郎乃何等人物,若有机会,亦可试着说项一二。”
最终,夏候承无奈挥了挥手。
……
确如夏候氏预料,曹氏既然与曹广叙了亲谊,毫不犹豫就出兵了。
而且曹氏在大晋朝的地位也尴尬,毕竟是姓曹,被司马家篡了位,不论是曹植的子孙,还是曹洪的后裔,多少都有些影响。
曹氏迫切希望改朝换代,把前朝帝族的烙印给清洗掉。
我家已经是前前朝了,你总不能还计较吧?
陆陆续续,武氏、丁氏等地方豪强在探听到曹氏与夏候氏相继出兵之后,也派出兵马前来。
刘氏坞堡,已经被围的水泄不通。
坞堡墙头,站满了人,紧紧握着兵器,面色苍白,呼吸重浊。
谁都没想到,萧悦竟然会玩真的,亲领大军前来。
刘耽锐目一扫,哼道:“我家有锐卒过万,又有坞堡守护,粮草兵甲充足,只须守上数日,他见无法攻破,必来和谈,又何惧之有?
都给老夫打起精神来,尔等皆我家老人,打退敌贼,当有厚赏,倘若有不听号令,逡巡不进者,也莫怨老夫不念旧情!”
“诺!”
堡中诸人,齐声应诺。
刘家这坞堡,是标准的平原坞堡,因无险可守,在围墙外,筑有齐胸高的羊马墙,又有城濠环绕坞堡。
四角建有望楼,中心高楼有五层之高,既是坞主的居所,也有指挥了望之用,以飞栈连接四方望楼。
况且刘氏这一支,传承自楚元王刘交(刘邦四弟),历史悠久,兵精粮足,这也是刘耽敢于拒止萧悦的根源。
在他想来,守的越久,动静就闹的越大,一俟吸引来左近士族,乃至于彭城诸刘出面说和,萧悦将不得不退兵。
届时不仅失了面子,连里子都要丢掉,让他明白,彭城谯沛一带,到底是谁说了算。
倘若他还不知好歹,目前尚处中立的诸刘必然会拥护琅玡王,向徐州刺史蔡豹输粮纳兵,再有北方刘聪与石勒,教他首尾难顾。
没准儿哪天就败亡了。
夏候承眼皮突地一跳,他也看出了萧悦貌似兵精将广,可是身处于悬崖边上,刘氏哪里是那样好碰的?
但他更担心的是,萧悦会驱使诸家,以后队督前队,强令拿人命去填,别家姑且不说,自家必然损失惨重,还会与刘氏结下死仇。
于是忙道:“老夫愿代郎君入堡与刘公详谈,劝得其与郎君握手言和,岂不是胜过妄动刀兵?”
“也好!”
萧悦点头道:“就有劳夏候公跑一遭,请转告刘耽,我允其带领核心族人及金银细软迁往浚仪定居,作为惩戒,部曲僮仆,粮草兵甲与田宅必须交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