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你不是说过你是我的堂哥吗？（1 / 2）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我就被窗外的嘈杂声吵醒了。
沙漠的清晨冷得刺骨，我裹着外套推开房门，就看见那两个粉色坦克300的女孩站在院子里，正在和酒店老板说着什么。那个长相刻薄、身材矮小的莉莉一看见我，立刻冲了过来。
“喂！是不是你干的？”
我一愣：“什么？”
“我们的车胎！”她指着停在院外的坦克300，声音尖锐得能划破玻璃，“早上起来发现漏气了，是不是你昨天晚上扎的？”
我脑子嗡的一声，半天没反应过来。
扎车胎？我？
旁边的小美抱着胳膊站在她身后，眼神里也带着审视，好像在打量一个嫌疑犯。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我昨天吃完饭就回房间了，一觉睡到现在。”我说，“你们车胎漏气跟我有什么关系？”
“呵，”莉莉冷笑一声，“谁知道呢？昨天吃饭的时候吵了一架，晚上就来报复，这种事我见得多了。”
“你见得多了？”我也笑了，但笑得很难看，“那你倒是说说，我图什么？图你们那俩破轮胎？图你们那辆坦克300？”
“你——”
莉莉瞪了我一眼，没再说话，转身和小美去看轮胎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们的背影，心里那股火蹭蹭往上冒。
大早上起来被人当贼，这滋味，真他妈好受。
但我也懒得跟她们计较。犯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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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早饭，车队在酒店门口集合。
辉哥今天来得晚，从一辆黑色的猛禽上下来，身边跟着高洁。她穿着一身户外装，头发扎成马尾，脸上带着笑，一看见我就跑过来。
“哥！”
“嗯。”我点点头，“来了？”
“辉哥一早去接的我。”她说，然后压低声音，“哥，那两个女的怎么回事？刚才在那边嘀嘀咕咕的，好像在说你。”
“没事。”我拍拍她的肩膀，“不用理她们。”
辉哥走过来，叼着烟，冲我扬了扬下巴：“老弟，今天你坐吴总的车。我和高洁先走，到穿越之门汇合。”
“行。”
他带着高洁上了车，轰鸣声中，那辆黑色猛禽绝尘而去。
我正准备找吴总的车，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小王，这边。”
回头一看，吴总站在一辆同样黑色的猛禽旁边，冲我招手。那辆车和辉哥的不一样，更沉稳，更内敛，但那种气势是藏不住的。最扎眼的是车牌——古城炸弹五，四个连号，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能拿到的。
“吴总。”我走过去。
“上车。”他拉开车门，“听说你昨天跟那两个小姑娘吵了一架？”
我苦笑：“您也知道了？”
“车队就这么大点地方，什么事传不快？”他发动车子，声音平稳，“没事，年轻人，别往心里去。”
我点点头，靠在副驾驶的座椅上。
吴总开车很稳，不急不躁，和辉哥那种狂野的风格完全不同。他的车在车队最后面，不争不抢，像一只蛰伏的猎豹。
“小王，”他突然开口，“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我一愣：“什么？”
“我看你心事重重的。”他看了我一眼，“有什么想不通的，可以说说。”
我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把这段时间的事简单说了。项目、辉哥、执照、经销商、高洁……当然，有些事我没说，比如高洁那晚的事。
吴总听完，沉默了很久。
“小王，”他终于开口，“我给你讲个故事。”
“我年轻的时候，在华尔街，跟过一个老板。那个人特别厉害，白手起家，三十岁就身家过亿。我那时候觉得，他就是我的榜样，我以后一定要成为他那样的人。”
他顿了顿，继续说：“后来有一次，公司遇到危机，我那个老板做了个决定——把所有的错都推给他的副手，让他背锅。那个副手跟了他十年，是他一手带出来的。结果呢？副手被辞退，老板全身而退。”
“后来呢？”我问。
“后来我离开那家公司了。”吴总笑了笑，“不是因为那个副手，是因为那个老板。我突然意识到，一个人可以成功，但成功不代表他是好人。他可以对你笑，可以对你称兄道弟，但在利益面前，一切都是假的。”
他看了我一眼：“小王，我不是说辉哥是那种人。我只是想告诉你，别把所有的期望都压在一个人身上。你以为是兄弟的人，有时候，只是你以为。”
我沉默着，没说话。
车子在沙漠边缘停下。前方，一道巨大的拱门矗立在沙丘之间，上面写着四个大字——“穿越之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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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门，是进入沙漠腹地的起点。
车队停下来，开始做最后的准备。最重要的一个环节，就是给轮胎放气——把胎压降到正常值的一半以下，这样才能在松软的沙地上行驶而不爆胎。
我下车帮忙，辉哥正在指挥大家。那两个坦克300的女孩也在，蹲在车边，用小工具给轮胎放气。她们看见我，眼神闪了闪，但没说话。
高洁跑过来，递给我一瓶水：“哥，喝点水。”
“谢谢。”
她看着我，欲言又止。
“怎么了？”
“没什么……”她摇摇头，然后又抬起头，“哥，辉哥他……他有媳妇吗？”
我心里咯噔一下。
“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她低下头，声音很轻，“他从来不让我去他家，也不让我见他朋友。我问过他几次，他都说是忙，没时间。我…又一次看见了他手机…”
我看着她，心里像堵了块石头。
“高洁，”我开口，但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抬起头，笑了笑：“没事哥，我就是随便问问。走吧，要出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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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队浩浩荡荡地驶入沙漠。
起初的路还算好走，沙地坚硬，车辙清晰。但越往里走，路况越差。连绵的沙丘像海浪一样起伏，车子一会儿冲上陡坡，一会儿俯冲下坡，颠得人五脏六腑都要移位。
吴总开得很稳，始终保持在车队最后的位置。他用对讲机和前车保持联系，偶尔转头问我一句“还好吗”。
“还好。”我说，但手心已经全是汗。
前面，那辆粉色坦克300在沙丘上摇摇晃晃，像一只迷路的甲虫。她们的速度很慢，经常在一个坡前犹豫半天，然后猛冲上去，又尖叫着冲下来。
“新手。”吴总摇摇头，“胆子大，技术差，最容易出事。”
话音刚落，对讲机里突然传来尖叫声。
“辉哥！辉哥！我们翻了！”
是那个莉莉的声音，尖锐得刺破耳膜。
吴总立刻加速，冲上前去。等我们赶到的时候，那辆粉色坦克300正斜斜地卡在一个沙丘的半坡上，车身倾斜超过四十度，半个车身都陷在沙子里，随时可能翻滚下去。
辉哥已经跳下车，冲向那辆车。他踩着踏板，用身体往后仰，试图用体重稳住车身。
“快！站上去！”他吼道。
几个男人冲上去，站在踏板上。我也跑过去，和他们一起站成一排，死死压住车身。
那两个女孩已经从车里爬出来了。她们站在一边，腿还在发抖，但脸上的表情却让我愣住了。
她们在笑。
小美掏出手机，打开相机，对着这惊险的一幕拍了起来。莉莉也拿出手机，嘴里还在说：“卧槽，这也太刺激了！快拍快拍！”
刺激？
我看着辉哥满头大汗，青筋暴起，整个人像一张绷紧的弓。再看看那两个女孩，她们对着镜头比了个耶，笑得像在游乐场。
“你俩别拍了！”我忍不住吼道，“过来帮忙！”
“帮什么忙？”莉莉头也不抬，“我们又不会。”
“那就站远点！”
她瞪了我一眼，拉着小美往后退了几步，但手机一直没放下。
折腾了将近半小时，终于稳住了车身。辉哥让人拿来绳子，绑好拖车钩，然后用绞盘把那辆坦克300一点一点拉回坡顶。
整个过程，那两个女孩就站在旁边，一边录像一边叽叽喳喳地讨论发什么文案。
“发这个肯定火！”
“配什么音乐？刺激一点的！”
“标题就叫‘惊险一刻！沙漠翻车实录’！”
我听着这些话，手里的绳子差点没攥住。
车拖上来之后，辉哥累得坐在地上，大口喘气。那两个女孩走过来，连一句谢谢的话都没有说就上了车。
辉哥摆摆手，没说话。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沙子，走向自己的车。
“跟上！”他冲对讲机里喊，“别掉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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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一段路，我和高洁走在后面拍照。
沙漠的风景确实美，连绵的沙丘在阳光下泛着金光，像一片凝固的海。我举起相机，调整焦距，试图把这种美留下来。
高洁跟在我身边，偶尔指着远处的风景让我看。
就在这时，前面传来一阵刺耳的声音。
“什么玩意儿还赵队”？这是什么破路！差点让咱们的车翻了！”
是莉莉的声音，尖锐得像指甲划过玻璃。
我愣住了。
破路？差点让车翻了？
我扭头看高洁，她也愣住了。
“哥，”她小声说，“她们是在说辉哥吗？”
我没说话，但心里的火已经烧起来了。
明明是自己技术不行，明明是辉哥冒着生命危险救她们，现在反倒怪路不好？
我深吸一口气，看着高洁，故意提高声音说：“要我说，我哥心还是太好了。换我，直接把他俩扔这儿，爱咋咋地。”
这话是说给她们听的。
果然，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脚步声。那个长相刻薄、身材矮小的莉莉冲到我面前，指着我的鼻子喊：“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看着她，没说话。
“你刚才说什么扔这儿？那是你人品有问题！”她唾沫横飞，“你人品怎么这么差？还敢把我们扔这儿？谁给你的权利？”
我盯着她，一字一顿地说：“我说的是，如果我，就把你们扔这儿。听不懂人话？”
“你——”
“行了行了！”高洁挡在我们中间，“姐，你别生气，我哥不是那个意思……”
“什么不是那个意思？”莉莉冷笑，“你俩一伙的，当然向着他说话。我跟你们说，今天这事没完！”
她说完，转身走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手攥成拳头，指节发白。
“哥，”高洁拉着我，“算了，别跟她们一般见识。”
我深吸一口气，点点头。
但心里的火，压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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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开了没多远，那辆坦克300再次陷车。
这次是一个沙坑，她们冲坡的时候没冲上去，车头扎进沙子里，整个车斜斜地卡住了。
我们赶到的时候，她们两个坐在车里，一动不动。
“下车！”辉哥喊道，“下车帮忙！”
她们慢吞吞地下来，但就站在一边，像两尊佛像。
我蹲下来挂绳子。沙子没过膝盖，每走一步都要费好大力气。手在沙子里摸索拖车钩，沙子钻进指甲缝，磨得生疼。
我抬头看她们——一个在玩手机，一个在补口红。
“你俩能不能搭把手？”我说，“帮忙扶着点绳子也行啊。”
莉莉抬起头，用那种居高临下的眼神看着我：“我们给你钱，凭什么要下去？”
我愣住了。
给你钱？
对，昨天饭桌上，我说过挂一次绳子三百。但那是因为她们骂我“屌样子”，是因为她们那种轻蔑的态度。如果她们态度好一点，哪怕说一句谢谢，我根本不会要这个钱。
可现在，这句话从她们嘴里说出来，味道完全变了。
“行。”我点点头，站起来，“你们说的，给钱。”
我把绳子挂好，让辉哥把车拖出来。
车子脱困之后，我对她们说：“第一次，三百。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