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兽人元帅的阶下囚皇子44(1 / 2)
第七天清晨,维拉尔是在礪的怀里醒来的。
窗外的天光还灰濛濛的,离日出还有一段时间。他睁著眼,安静地听著身后那具胸膛里稳健有力的心跳,像这世间最安稳的钟摆。
他没有吵醒礪,只是在识海里戳了戳系统,“零子哥,还有多久”
“大约两个小时。”
凌曜在心里笑了笑,“够我再看一次日出了。”
就在这时,环在他腰间的手臂忽然收了收。礪的下巴轻轻抵在他鎏金色的发顶,鼻尖蹭过淡香的髮丝,声音还带著刚醒时的沙哑,“殿下醒了多久怎么不叫我”
他的黑色豹尾从毯子里探出来,尾尖小心翼翼地捲住维拉尔微凉的脚踝,像无数个日夜那样,用最笨拙的方式確认著他的存在。
“没多久。”维拉尔轻轻拍了拍他环在自己腰上的手背,“天快亮了。”
礪的喉结滚了滚,他比谁都清楚,这七天里,殿下的身体一日比一日虚弱,他看殿下正看著窗外,便起身开口道,“殿下,我带您去城墙上看日出。”
维拉尔微微一怔,隨即笑了,他好像是没什么力气走路了,便轻声应道:“好。”
礪抱著维拉尔登上城墙的石阶,一级一级慢慢往上。晨风吹起他黑色的军装下摆,也吹起维拉尔散落在他臂弯里的金髮,鎏金色的髮丝扫过礪的下頜,像十四年前那缕被他偷偷藏进心口的阳光。
“殿下,您看。”礪的声音温柔得像晨雾。
维拉尔顺著他的目光望去,天尽头的墨蓝正被晨光一点点揉碎,顺著连绵的远山一路烧过来,化作漫天金红,自由之境的石砌屋顶在晨光里一片片亮了起来。
“好看吗”礪看著维拉尔没有血色的唇瓣,像是预感到了离別般,声音里带著丝丝颤抖。
“好看。”维拉尔轻声说,唇角弯起一抹极淡的笑意,“礪,你还记得,我给你取名字的时候,说过的那句东方古语吗”
礪攥著他的手,哽咽著点头:“记得。宝剑锋从磨礪出。”
“下一句是,梅花香自苦寒来。”维拉尔的轻言道,“意思是经歷过最冷的冬天,梅花才会开得最香。”
他的目光望向整片大陆,眼眸里盛著温柔的期许:“兽人熬过了一千年的寒冬,以后,会一直一直,都是春天。”
礪的眼泪又不爭气的落了下来。
维拉尔却没有力气帮他擦了,他只觉得眼皮越来越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