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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玉碎金声的民国大少爷11(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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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巴黎风流三年,男女通吃,逢场作戏,什么样的美人没见过。可景兰辞不一样,他是陆鸿远年少时就想得到,却始终没摸到边的人。

就如收藏家看见一件稀世的瓷器,他想拥有他,想把他放在一个只有自己能看见的地方,慢慢地、仔细地、一点一点地赏玩。

当年在圣约翰附中,他和景兰辞家世相当,学识相配,可景兰辞偏偏对那个泥腿子出身的顾枕戈另眼相看。佘山泥石流那次,他承认,那天他確实没有衝下去救景兰辞。可那种情况下,谁下去都是送死,他不过是做了一个正常人该做的选择。反倒是顾枕戈那个莽夫,不管不顾地衝下去,差点把自己的命搭进去。

他不觉得顾枕戈做对了。可他也知道,在景兰辞心里,那件事之后,自己就输了。

这份不甘,在他心里埋了整整四年。

1931年他赴法留学,以为景兰辞会跟他一起走,可景兰辞却说要留在上海,考震旦大学。他心里清楚,是为了顾枕戈。1932年他回国度假,景兰辞忽然说想去法国,他欣喜若狂,一手包办了所有入学手续和住宿,以为终於能把人攥在手里。

可他没想到,景兰辞哪怕到了巴黎,也始终跟他保持著恰到好处的距离。他收下所有客气的帮助,却在每一个可能越界的瞬间,精准地退后一步。

后来景世恆意外身故,景家垮了,他以为景兰辞终於会依附他,用不了多久就会成为他陆鸿远的囊中之物,可这人寧愿洗盘子、译书稿、熬通宵打零工,也不肯收他一分一毫的接济。

1934年冬天,他在拉丁区的一家酒吧里喝了很多酒。同行的几个朋友起鬨,说他陆大少爷在巴黎风流了三年,什么样的美人没到手过,怎么偏偏一个景兰辞就搞不定。

“人家是正经世家公子,又不是你在蒙帕纳斯找的那些舞女。”有人笑著打趣。

“世家公子”陆鸿远端著酒杯,冷笑了一声,“他爸死了,景家倒了……”

话说到一半,他忽然闭了嘴。

可酒精把后半句话从他嘴里拽了出来:“他现在就是一个穷学生,摆什么清高”

桌上的人面面相覷,没人敢接话。

这话传到景兰辞耳朵里,两个人之间就有了隔阂。景兰辞依旧对他礼貌周全,可那份礼貌冷得像巴黎十二月的寒风,直往骨头缝里钻。

陆鸿远几次想开口说点什么,可每次看见景兰辞那张波澜不惊的脸,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他只是喝醉了,说了几句实话。景兰辞要是因为这个就记恨他,那未免也太小气了。

何况,他说错了吗

1935年春,陆鸿远接到父亲的电报,让他回国接手银行的对日业务。走之前,他约景兰辞在塞纳河边的一家咖啡馆见面。

景兰辞准时到了。他穿著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灰色大衣,围巾裹得严严实实,瘦了不少,眉眼间的少年气彻底没了,只剩下清冷和疏离。

“我要回国了。”陆鸿远开门见山。

“我知道。”景兰辞端起咖啡,语气平淡。

“你什么时候回来”

“不確定。”

陆鸿远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明漪,那天晚上的事——”

“哪天晚上”景兰辞抬起头看著他,眼神一片平静。

陆鸿远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

他忽然意识到,景兰辞根本不在意他说了什么。他在景兰辞的世界里,从来就不是那个能掀起风浪的人。

这个认知像一根刺,让他心里堵得慌。

如今景兰辞走投无路,主动来求他,这根刺忽然就有了拔出来的机会。只要他留下景兰辞,就等於贏了顾枕戈一次。就能让这朵高岭之花……落在他的手心里!

至於顾枕戈的封杀

陆鸿远心里当然怕。父亲陆锡侯反覆警告过他,说顾枕戈现在黑白通吃,在上海滩有不得了的权势。可此刻看著景兰辞那双清透的眼睛,他那点胜负欲和占有欲终究压过了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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