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死到临头还要算命的外乡人(2 / 2)
“小兄弟,刀架在脖子上算命,你以为你是诸葛亮”
互助会后排有几个人跟著乾笑了两声,笑声又短又干,撑不起场面。
江枫的视线,根本没在那把翻飞的蝴蝶刀上停留分秒。
他的注意力全放在了周穗身上。
看她的衣服顏色,看她的身形,看她站的方位,看她脚下踩的那块地面。
梅花易数以后天起卦,便是將眼前万物,尽数化作卦象的符码。
“你穿灰色休閒服,灰属金。”
“身形瘦高,瘦高属木。”
“站在正东方,震位。”
“当前时间,午时。”
周穗脸上的讥讽尚未散去,但指间翻动蝴蝶刀的速度,却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
她不知道这个人在说什么,但她能感觉到,这些话不是在跟她聊天。
这些话有一套她无法理解的运算逻辑在后面撑著。
场上其余的人也安静了。
就连荀白也从椅背上稍稍抬起上身,两只手从膝头移到了太师椅的扶手上。
这个老方士活了两千年,对术数的敏感度比在场任何人都高。
江枫嘴里在报条件,脑子里的推演已然过半。
体卦,震木。
用卦,乾金。
金克木。
体受克,大凶。
互应关係里,周穗身上金的属性分量很重。
灰色衣服是金,手里那把蝴蝶刀是金,互助会那帮人拎著的铁链砍刀钢管全是金。
金克木,体受克。
此卦象拆解开来,直白得很。
周穗被金属利器定义了命运。
不是用金器伤人,就是被金器所伤。
或者两者都有。
江枫把外应加了进去。
三个互助会混混手里的铁质砍刀在午时的光线下泛著暗哑的白光,白光属兑金。
兑金入坎水位,变卦坎。
坎为水,为陷,为隱匿,为暗流,为见不得光的东西。
所有卦象的线索,在他脑海中瞬间串联,构成了一条完整的逻辑闭环。
他抬起头,目光直直对上周穗的眼睛。
“卦象上说,你的过往被金器所伤,背著坎水之险。”
“你在外面,不是正常人。”
这几句落入场中,周围的空气好似被抽空了一瞬。
周穗翻动蝴蝶刀的动作,骤然停下。
那张脸上的笑意一层层剥落,露出底下那层阴鬱的本色。
她盯著江枫看了两秒。
“少在这装神弄鬼。”
她的嗓音压得极沉,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然后她往身后扫了一眼,下巴一抬。
“兄弟们,上去把他袋子抢过来!”
互助会的几个核心打手应声而动。
站在前排的三个壮汉举著钢管就往江枫的方向冲,脚步又重又急,钢管的尾端拖在地上划出三道白印。
科考队那边有两个老兵抬了抬枪口,又被顾远山用眼神压了回去。
荀白的弟子们攥紧了短棍,身体前倾,等著师父的信號。
江枫站在青石板上,一步没挪。
他盯著那三个钢管衝过来的方向,嘴唇张开,用足以覆盖整个广场的音量,报出了一串数字。
“二零一九,连环,五条人命!”
三个人不约而同地停步,身形凝固在半途,离江枫还有不到四米远。
他们的背影透著一股不自然的僵硬。
全场的目光,在同一秒內,全部集中到了周穗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