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婚礼(1 / 2)
临江市民政局门口的海棠开得正盛,粉白花瓣了一地。秦风牵着林瑶的手站在台阶下,抬头看了眼“婚姻登记处”的牌子,深吸一口气。
“紧张?”林瑶捏了捏他的手指。
“有点。”秦风实话实,警服衬衫的领口有点紧,“比抓持枪歹徒还紧张。”
林瑶笑了,阳光在她睫毛上,闪着细碎的光。她今天穿着简单的白色连衣裙,长发挽起,露出优美的脖颈。没有婚纱,没有宾客,只有他们俩,还有站在不远处树下的秦雨、叶文娟、老李和王。苏晴在车里守着通讯设备——虽然周振华已经网,但职业习惯让这个技术员随时待命。
“走吧。”林瑶拉着他进门。
手续很快。拍照,签字,按手印。当两个红本本递到手里时,秦风觉得心里某块地方轻轻了地。他看向林瑶,她正低头看结婚证上的照片,嘴角弯着温柔的弧度。
“秦太太。”他低声。
林瑶抬头,眼圈微红:“秦先生。”
两人在众人的掌声和起哄声中走出民政局。王拄着拐杖蹦得最高——他的腿好得差不多了,但还喜欢拄拐装可怜。
“秦队,哦不,现在该叫秦副总队了,请客!必须大餐!”王嚷嚷。
“地方你定,账我结。”秦风难得大方。
“那就‘盛世华庭’,海鲜自助,最贵的那档!”王立刻摸手机订位。
老李拍拍秦风肩膀:“总算成家了。以后出任务,多想着点家里。”
“知道。”秦风看向林瑶,“我会心的。”
秦雨走过来,递过一个礼盒:“秦风,林瑶,新婚快乐。”
盒子打开,是两枚手工制作的木刻挂坠,刻着简单的平安结图案。
“我自己刻的,料子是老房子的房梁,辟邪。”秦雨有些不好意思,“手艺不好……”
“很好,谢谢。”秦风郑重地戴上。林瑶也戴上,木坠贴着皮肤,温润踏实。
叶文娟抹了抹眼角:“你妈妈要是看到,该多高兴。”
秦风握了握她的手:“叶姨,您就是我妈。”
一行人正要上车去饭店,秦风的手机突然响了。是省厅指挥中心的紧急呼叫。
“秦副总队,城西开发区发生命案,死者两名,一男一女,死状诡异。辖区派出所请求刑侦支援。”
秦风和林瑶对视一眼。新婚第一天,案子就来了。
“位置发我,马上到。”秦风挂了电话,看向众人。
“去吧,正事要紧。”林瑶理了理他的衣领,“饭什么时候都能吃。”
“我跟你去。”秦雨。
“我也去。”王举手。
“你腿没好利索,留下陪林瑶他们吃饭。”秦风看向老李,“老李,你带王、叶姨、林瑶先去饭店。秦雨,你跟我出现场。苏晴,开车。”
“是!”
警车拉响警笛,驶向城西。车上,秦风点开案件简报。死者:张伟,三十二岁,开发区某机械厂工程师;李娜,二十八岁,同厂会计。两人是情侣关系,昨晚在女方租住的公寓遇害。报案人是今早上门的房东,发现门没锁,进去看见两人死在客厅,死因初步判断是锐器刺伤,但尸体被摆成诡异的姿势——背靠背坐着,手牵手,眼睛被蒙上黑布。
“仪式性杀人。”秦雨看着现场照片。
“或者仇杀,伪装成仪式。”秦风放大照片,“看地面,有拖拽痕迹,但血迹分布集中,明是在客厅被杀,死后被摆成那样。蒙眼……是不想让他们看见什么?还是凶手不想被他们看见?”
“系统,分析现场照片,标记异常点。”秦风默念。
系统界面浮现,在照片上圈出几个红圈:【1.死者手腕有捆绑痕迹,但死后被解开;2.女性死者左手无名指缺失,创面整齐,疑似被切割后带走;3.客厅茶几上有三个水杯,但只有两个有指纹;4.窗户锁扣有新鲜撬痕。】
“第三人。”秦风看向秦雨,“现场有第三个人,可能是凶手,也可能是目击者。三个水杯,但只有两个有指纹,明第三人戴了手套,或者擦掉了指纹。窗户被撬,可能是出入口。”
“情杀?第三者介入?”苏晴开着车,从后视镜看过来。
“不一定。但仇杀可能性更大。女性死者手指被切走,可能是纪念品,或者有特殊意义。”秦风调出两名死者的资料,“查他们的社会关系,经济状况,感情史。特别是最近有没有纠纷,或者收到威胁。”
“已经在查了。张伟和李娜恋爱三年,准备明年结婚。两人在厂里人缘不错,没听有仇人。但张伟上个月参与竞标一个项目,竞争对手是另一家机械厂,有传言对方使用了不正当手段。李娜是会计,上个月举报过厂里的一笔账目问题,涉及副厂长。”
“副厂长叫什么?”
“刘明,四十五岁,是厂长的侄子。李娜举报后,刘明被停职调查,但三天前又复职了。李娜这几天情绪低,同事她想辞职。”
“有动机。”秦风记下,“通知辖区派出所,控制刘明,但别打草惊蛇。等我们到了,先勘查现场。”
案发现场是栋老式居民楼,三楼。现场已经拉上警戒线,法医和痕检正在工作。秦风戴上鞋套手套走进去,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客厅不大,两个死者还保持着背靠背的姿势,地上用粉笔画出了轮廓。林瑶作为法医已经先一步到了,正在初步尸检。
“死亡时间昨晚十点到十二点之间,死因都是心脏刺穿,凶器是单刃匕首,宽约两厘米,长度至少十五厘米。但奇怪的是,”林瑶指着伤口,“创口边缘有灼伤,像是刀身被加热过。”
“加热?”秦雨皱眉。
“对,高温刀刃刺入,能瞬间凝固血管,减少出血,但会造成组织碳化。凶手要么是专业人士,要么……在享受这个过程。”林瑶站起身,“女性死者左手无名指被切,切口整齐,是死后切的。凶器可能是同一把刀,但切面更干净,像是特意打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