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关羽临东海（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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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长，正因本部生变，我才心神难安。”
“主公与孔明在青州对峙抗压，疆内无大将坐镇，根基空虚。
你我如今率数万精锐水师远征海外，
乃是州中大半主力，久离本土，本土防务必然空虚。”
“一旦中原战火骤起、诸侯偷袭，
青州无人制衡，必生大乱！”
关羽沉默片刻，丹凤眼微眯，目光锐利，沉声道：“元直所言，句句属实。”
“主公根基刚定，青州百废待兴，最忌动荡战乱。
曹操此刻隔空挑衅，必是试探主公气运深浅、青州根基虚实，
其心叵测。”
徐庶接过话头，语气坚定果决：
“所以，云长，你我必须更改行军节奏！”
“原本计划稳步推进、缓图倭地，步步蚕食、长久攻坚。
如今不行了！”
“本土异动，隐患暗藏，我们绝不能在外拖延日久。
当下唯一上策，便是舍弃缓攻之策，全速进兵，
以最快的速度、最短的时日，
彻底平定倭地、肃清海外之敌！”
“早日收兵回援，早日归卫本土，方可保主公无忧、青州无乱！”
关羽微微颔首，深以为然，却并未立刻下令全速强攻。
他是全军统帅，大哥交付大任。
用兵，沉稳持重，
从不因一时慌乱、一时异动便盲目改策。
越是局势紧急，越要思虑周全、权衡利弊。
他远眺东方茫茫倭域海域，海浪翻涌不息，
远海雾气氤氲，隐隐透着异域蛮荒之气。
关羽缓缓开口，声线沉稳冷静，条理分明：“元直，你心系本土安危，急于回援，某心知肚明，
亦深有同感。”
“本土气运震荡，主公与人对峙，
我身为麾下大将，远在海外，心中亦有焦灼。”
“但用兵之道，最忌急躁冒进。
你急于速战速决，
可倭地局势，绝非一时强攻便能轻易平定。”
徐庶微微蹙眉：“云长何出此言？
我大汉王师兵甲精锐、战船无数、将士悍勇，
碾压海外蛮夷，为何不能速战速决？”
关羽转头看向他，目光恳切，
细细剖析战局，贴合实情：“元直，自我军决意跨海征倭以来，
我便日夜翻阅海图、探查情报，细查倭地全貌，
对其人数、地貌、人文、习俗、地势，早已摸查透彻。”
“你只知我军势大，却不知倭地弊端极多，
攻坚难度远超中原内陆战事。”
徐庶收敛急色，拱手道：“愿闻云长高见。”
关羽抬手，遥指东方远海，缓缓道来，娓娓剖析：
“其一，论地貌地势。
倭地孤悬海外，群岛林立，山河破碎，无整块平原大地。
多深山密林、幽谷险涧、滨海峭壁，
道路崎岖狭隘，无通衢大道可行大军。”
“我军战船虽多，可只能停靠海岸近海，数万兵马无法尽数铺展作战。
深入内陆则山势阻隔、林密路险，
大型军械难以运输，大军施展不开，无法形成合围碾压之势。
速攻，无从速攻！”
徐庶闻言微微点头，认可其所言：“地貌险峻，的确是一大阻碍。
那其二呢？”
关羽继续说道：“其二，论人口人数。
倭地虽为蛮夷海外小国，却疆域广袤，群岛无数，部落林立，
总人口基数极大，
远超南疆蛮夷、边陲小国。”
“其民众常年临海而生，习性悍勇好斗，
部落之间常年厮杀征伐，人人习斗、个个善战，
并非羸弱不堪的渔猎之民。”
“我军可破其水军、毁其战船、占其海岸，
却无法一朝一夕肃清山野之间无数部落蛮兵。
敌兵四散游击、藏匿山林，
我军追之不及、剿之不尽，
速战，难以全胜！”
“原来如此。”徐庶神色愈发凝重，
“是我思虑粗浅，只看我军兵威，未查对方根基。
还有其三？”
关羽目光愈发深邃，继续从容分析：“其三。
倭地无大汉礼教、无君臣纲常、无仁义底线，
民风狭隘偏执、凶戾嗜杀，
且极为排外。”
“其部族百姓，不认王道、不服教化，
只尊部落酋首、山野鬼神。
我王师过境，即便占据城池、平定海岸，
也难以收服民心、安稳属地。”
“大军一到则俯首蛰伏，大军一离则复叛作乱，反复无常，难以长治久安。
急于求成，只会平而复乱、徒劳无功。”
“其四，论地理位置。
倭地远隔重洋，与中土相隔万里沧海，粮草运输、兵马补给、军械更迭，
全靠跨海航运。”
“海风无常，海浪凶险，粮船远航损耗极大，补给本就艰难。
若是一味极速强攻，兵马疲于奔命，粮草消耗剧增，
补给一旦脱节，数万孤军悬于海外，便是险境！”
徐庶听完，脸上的急切彻底散去，
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凝重与叹服。
他方才一心牵挂本土气运异动，只求火速平倭回援，
险些犯下兵家大忌，
贸然强攻、急兵冒进。
多亏关羽沉稳冷静、思虑周全！
徐庶拱手诚恳道：“云长深谋远虑，句句金玉良言，
是我心急失度，只顾本土安危，忽略了海外战局实情。”
“若是依我刚才所想，贸然全速强攻，
非但无法快速平倭，反倒可能折损兵马、陷入持久战泥潭，
届时内外皆困，进退两难，后果不堪设想。”
关羽微微抬手，神色从容：“元直无需自责。
你善察气运、知天机、晓变数，心系主公本土，乃是忠义本心。
某为统帅，本就该权衡战局、稳控进退，临危不乱，谋定后动。”
话虽如此，他眼底依旧藏着一丝沉忧。
“只是本土气运异动属实，主公与孟德隔空争锋，隐患真实存在，
我等绝不能置之不理、拖沓日久。”
徐庶当即问道：“那依云长之见，如今最优战法，该当如何？
既不急躁冒进，又能尽快结束海外战事，回援本土？”
关羽伫立船头，迎风而立，目光穿透茫茫沧海，神色坚定果决，已然定计。
“神兵天降！”
“元直，且看某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