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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八九章 断指村(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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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时,沈鸢回到了吊脚楼。林指还没醒,蜷缩在被子里,左手的小指缺口露在被子外面,像一个小小的问号。

她坐在床边,看着儿子。五岁了,会背元素周期表前二十位,会用塑料解剖刀给青蛙模型"做手术",会在闻到罂粟味道时皱起眉头说"妈妈,这个味道让我想吐"。

抗体。进化。钥匙。

这些词在她脑海里旋转,像一群嗜血的鲨鱼。

窗外传来脚步声。沈鸢没有回头,她知道是谁。

"村里的人,"她说,"你打算怎么办?"

"继续截肢,"林骁站在门口,"直到最后一个后遗症患者消失,或者直到我死。"

"如果警方来呢?"

"这里是中国、越南、老挝三不管地带,"林骁的声音没有波澜,"而且,"他顿了顿,"我已经报警了。"

沈鸢猛地转身。

"三小时前,我用卫星电话联系了国际刑警。他们会在四十八小时后到达,带走所有自愿接受治疗的村民,包括……"他看向床上的男孩,"包括林指。他的基因太珍贵,不能留在这里。"

"你出卖了自己的村子?"

"我救了我的儿子。"林骁走进来,蹲在床边,轻轻抚摸男孩的头发,"也给你做了一个选择。"

"什么选择?"

"报警,或者私了。"他抬起头,眼神和七年前一样,像两口深不见底的井,"报警,我是村长,组织非法人体实验,判十年以上。私了……"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床头柜上。

是一枚戒指。和他断指上那枚一模一样,内侧刻着新的经纬度。

"冰岛,"他说,"我攒了七年的钱,买了两张机票。明天起飞。"

沈鸢看着那枚戒指,又看着林骁的断指。阳光从木窗缝隙里漏进来,把空气切成明暗相间的条纹,像某种古老的刑具。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跟你走?"

"我不觉得,"林骁站起身,"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七年前我没死,不是为了双Y,不是为了复仇,是为了……"他走到门口,停下脚步,"是为了有一天能站在这里,给你一个真正的选择。"

他走了。脚步声沿着木楼梯渐渐远去,最后消失在村口的榕树方向。

沈鸢拿起戒指。金属冰凉,内侧的刻痕硌着指腹。她想起七年前那个夜晚,湄公河上的快艇,林骁把戒指推进她指根时,发动机的声音盖过了他的誓言。

现在她听见了。

"无论健康或疾病,无论完整或残缺,直到死亡把我们分开。"

她握紧戒指,看向窗外。林骁正站在榕树下,用左手把什么东西插进泥土——是他的断指,缠着纱布,像一株畸形的幼苗。

而更远的地方,山脊线上有反光一闪而过。

是狙击镜,还是望远镜?

沈鸢把戒指揣进口袋,摇醒儿子。

"林指,"她说,"我们要做个游戏。"

男孩揉着眼睛:"什么游戏?"

"捉迷藏。你躲进地窖,数到一千再出来。不管听到什么,都不准出来。"

"那妈妈呢?"

妈妈要去把爸爸的手指,一根一根带回来。

这句话卡在喉咙里,变成了微笑:"妈妈去找爸爸。"

---

六、包围

警方比预计的提前了四十小时到达。

不是国际刑警,是本地边防。三辆装甲车,十二辆皮卡,四十名全副武装的特警。他们包围村子时,沈鸢正站在吊脚楼顶,用父亲的旧望远镜观察山脊。

"不是林骁报的警,"她对着空气说,知道顾淼在卫星那头听着,"是眉先生。他还活着,或者说,他的意识还活着。"

耳机里传来顾淼的声音,带着电流的杂音:"我黑进了边防的通讯频道,命令来自'云端眉先生',悬赏金额……"停顿,"两千万美元,死活不论,优先活捉林指。"

沈鸢看向村口。林骁已经被按在地上,双手反剪,特警的膝盖顶着他后背。他在笑,嘴角渗血,眼神却越过人群,看向她的方向。

他在说:走。

但沈鸢没走。她抱起林指,从后窗翻出,沿着暗河方向狂奔。男孩在她怀里很安静,左手紧紧攥着她的衣领,像七年前她攥着林骁的戒指那样。

暗河入口有光。不是自然光,是探照灯。

"沈法医,"一个声音从扩音器里传来,"把孩子交出来,你可以活。"

她认出了这个声音。是周野的副手,七年前就该死在名单公开夜的那个人。

"你们想要他的基因,"沈鸢把林指护在身后,"想要复制抗体,想要新的天使骨,对吗?"

"我们想要进化,"副手从阴影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支注射器,"而你儿子,是钥匙。"

沈鸢后退一步,脚跟已经悬空。身后是暗河,乳白色的河水在探照灯下像一条流动的骨。

"妈妈,"林指突然开口,声音清脆,"我数到一千了。"

"什么?"

"一千。我可以出来了。"

男孩从她身后走出来,站在探照灯的正中央。他的左手高高举起,缺了小指的手掌在强光下像一枚残缺的印章。

"叔叔,"他对副手说,"你身上有罂粟的味道。很臭。"

副手愣了一秒。就这一秒,林指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顾淼送的儿童解剖刀,塑料的,但刀尖被磨得锋利。

他刺进了副手的大腿动脉。

不是乱刺。是精准的股动脉位置,是沈鸢教他的"如果遇到坏人,先让他动不了"。

副手惨叫着倒下。沈鸢抱起儿子,跳进暗河。

河水冰冷,像无数根针扎进皮肤。她在水下睁开眼睛,看见林指在笑,气泡从他嘴里涌出,形成一串细小的珍珠。

他们在水下潜行了多久?一分钟?五分钟?肺快要炸开时,前方出现亮光。是溶洞的另一个出口,通向天坑之外。

沈鸢浮出水面,把儿子推上岸。她趴在岸边咳嗽,吐出带着石灰味的河水,听见林指在喊:

"爸爸!"

她抬头。

林骁站在溶洞出口,双手自由,身边躺着两名昏迷的特警。他的右手还在滴血,断指的纱布被河水泡得发白,像一截腐烂的藕。

"我跟你说过,"他走向沈鸢,把她拉起来,"这里是我的村子。"

"你杀了他们?"

"麻醉针,"林骁从特警身上抽出注射器,"我自己配的,剂量够他们睡到明天。"

他看向儿子,眼神柔软下来:"你教他的?"

"顾淼教的。解剖刀也是她送的。"

"好刀法。"

林指骄傲地举起左手:"我是妈妈的儿子,也是爸爸的儿子。"

林骁笑了,第一次。七年来第一次。他蹲下身,用残缺的右手抱住男孩,用左手抚摸他的头发。

"对,"他说,"你是我们的儿子。所以你不能被抓住,不能被实验,不能被当成钥匙。"

他抬起头,看向沈鸢:"冰岛去不成了。但我还有B计划。"

"什么?"

林骁站起身,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打火机,老式汽油打火机,上面刻着双Y标记,是眉先生的遗物。

"烧掉,"他说,"烧掉整个村子,烧掉所有罂粟田,烧掉双Y的发源地。让眉先生知道,他的根没了。"

"那村民呢?"

"地窖,"林骁指向溶洞深处,"我挖了三年,通向山脊另一侧。你带他们走,我带林指走。"

"分开?"

"必须分开,"林骁的眼神变得坚硬,"他们要的是林指,不是我。我引开他们,你们从地窖撤。"

沈鸢看着他。七年了,他的鬓角有了白发,眼角有了皱纹,左肩有一道新疤,是去年为救一个村民被猎枪打的。

但他还是林骁。那个在湄公河快艇上给她戴戒指的林骁,那个在影视城地下为她开枪杀自己人的林骁,那个在爆炸前一刻把她推出废墟的林骁。

"不,"她说,"我们一起走。"

"沈鸢——"

"我说,我们一起走。"她从口袋里掏出那枚新戒指,戴在自己手上,"七年前你欠我一个婚礼,现在想赖账?"

林骁愣住了。

沈鸢转向儿子:"林指,怕火吗?"

男孩摇头:"不怕。火可以消毒,顾淼阿姨说的。"

"好。那我们就玩个大的。"

她抱起儿子,拉起林骁的手。三只手交叠在一起,两只完整,一只残缺,像某种古老的图腾。

"点火,"沈鸢说,"然后跑。"

林骁按下打火机。

火苗窜起的瞬间,他们冲向溶洞深处。身后传来***燃烧的爆裂声,像无数人在鼓掌,又像无数人在哭泣。

而沈鸢知道,这不是结束。

第189章,只是第六季的开始。

真正的审判,在火海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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