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铁腕治吏,还地于民(2 / 2)
赵员外脸皱成一团,到底没反驳,低着头:“任凭大人处置。”
“徐福打二十板子,告示贴三天,你自己那份,本官念在你主动认罪,这回不追究,”叶笙端起茶,语气很淡,“但有下次,就别只赔地了。”
赵员外不上是松了口气还是更难受,拱手告退,出门的时候脚步虚浮了些。
他站在县衙台阶上吹了会儿风,回头看了眼那扇厚重的朱漆门,三十年来头一次觉得这扇门陌生。
历任县令,哪一个不是钱开路,这一套,从来就没失灵过。
徐福挨了二十板子,半条腿拖着被人扶回去,赵家退地、补款的消息跟着在县里传开。
不到半天,东市卖菜的、布庄的伙计、码头扛活的,全都知道了。街头巷尾传着,叶大人接了案子,三天结了,把赵员外逼的主动把地吐出来。
法越传越热闹,有人叶大人当堂把赵员外骂的狗血淋头,还有人赵员外跪在大堂上哭着认罪,版本越来越多,但核心内容就一个:地退了,人打了,赵家吃了个哑巴亏。
县城往东五里,刘有根站在自家田边,把地契叠好揣进怀里,蹲下来抓了把泥,捏了好一会儿,才站起来,什么也没,只是往地头走了两步,又走了两步。
消息传到叶家村,村长拄着拐杖在晒谷场站了半天,逢人就一句:“我就知道,笙子不一样。”
叶山叼着根草茎,靠在矮墙上晒太阳,听他重复了四五遍,没忍住:“村长,这话你今天了多少回了?”
村长瞪他:“多少回不行?”
叶山慢慢把草茎从嘴里取出来,翻了个身,继续晒太阳,也不接话。
县衙后院,三个丫头也从李福嘴里听了案子的结果。
叶婉柔刺了半天绣,绣花针在布面上停下来,问叶婉清:“大姐,赵员外这回丢了那么大的脸,以后会不会记仇?”
叶婉清端起针线盒取新线,头没抬:“记仇有什么用。”
叶婉仪靠在廊柱上,捏着木马想了想,补了一句:“而且他就算想记仇,也没法冲我爹怎么样。”
“那是,”叶婉柔把绣绷放下,托着腮,“不过我倒是觉得那赵员外挺有意思的,第一天去送钱,被爹推回去了,第三天自己跑来认罪,这中间才多少天?”
“两天,”叶婉仪慢悠悠的,“憋不住就两天。”
叶婉清终于抬起头,看了两个妹妹一眼,没绷住,轻轻“噗”了一声,低下头继续穿线。
李福进院子的时候,三人还没散,他把一碟桂花糕搁在石桌上,叶婉仪立刻扔下木马冲过去,拿起一块咬了一口,仰头评了句:“好吃。”
叶婉柔也过来了,慢慢嚼了一块,认认真真的:“比上次的绿豆糕好吃,但没有爹烤的野兔腿好吃。”
李福愣了一下,哭笑不得的看了她一眼:这都哪跟哪呀。
叶婉清端着糕坐回绣绷边,吃了一口,随口问:“李叔,私塾那边怎么样了?”
“地基夯好了,砖料今天运了第二批,张师傅进度顺的话,月内能上梁。”
“先生呢,有着了没有?”
李福一顿:“老爷还要写信问陈大人那边……”
叶婉清嗯了一声,把手里剩半块的桂花糕搁下,重新拿起绣绷,没再接话。
私塾盖好了,没先生,等消息来回,最快也要月余。村里那些比她们还的孩子,耽搁一天就是一天。
这念头在心里转了一圈,没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