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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空荡的牢笼(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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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尉并没有被将军的怒火吓退,他只是摇了摇头,他自己也不知道发生了什麽:「那里————那里就像是个屠宰场。所有的坦克都被打烂了,有的炮塔被掀飞到了几十米外的泥坑里,有的被从内部炸开————」

他一边着,一边从怀里掏出一块满是泥污的金属碎片,放在了地图上。

包括中将在内的一群人顿时围了过来。

那是一块被撕裂的坦克装甲板,边缘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卷曲状。

「而且,我们在路边的烂泥地里,发现了这个。」

上尉指了指地图上那个死亡路口的侧翼:「那里有几道履带印。非常宽,非常深。我们的三号坦克在那片烂泥里完全动弹不得,但那个东西————那个东西却能。」

基尔希纳的瞳孔猛地收缩。

作为一名老装甲兵,他不需要照片也能在大脑中还原出那个画面。

宽大的履带。侧面伏击。无法被击穿的装甲。

「玛蒂尔达。」

旁边的参谋长低声出了那个让所有德军装甲兵都感到头大的名字:「只有英国人的步兵坦克有这种宽履带和侧裙板。而且,能在那种烂泥地里机动,这明对方很熟悉地形,甚至可能是故意把齐策维茨引进去的。」

他死死盯着地图上那片蓝色的泛滥区,半时前,他还对着那片泽国嗤之以鼻,认为那种制造烂泥的手段,不过是弱者在临死前毫无意义的破坏欲在作祟,充其量只能弄脏他坦克那漂亮的灰漆。

但事实证明他错了,而且错得离谱。

这片烂泥地根本就他妈不是什麽无差别的路障,而是一个精心设计的单向阀O

那层深不见底的淤泥,是专门针对他那些追求高速机动、履带接地压较高的三号和四号坦克。

在那种地形里,古德里安上将引以为傲的快速精工机械变成了动弹不得的铁棺材。

而在那层致命的淤泥之上。

英国人的玛蒂尔达—一那种平日里被他嘲笑为「史前怪兽」、慢吞吞的步兵坦克—却凭藉着宽大的履带和侧裙板的保护,变成了这片沼泽里唯一的、也是最致命的掠食者。

它们可能还是很慢,但至少能动。

这是闪电战的失败,是第一装甲师的耻辱。

「弗尔内————」

基尔希纳抬起头,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个地图上的点。既然对方能在这里发动大规模反击,那就明古德里安上将的判断是对的一弗尔内城区里一定藏着一大股英军。

如果不能把这支部队挖出来碾碎,第1装甲师的荣誉将被永远钉在耻辱柱上。

「传我命令!」

基尔希纳咆哮道:「炮兵团立刻展开!目标—弗尔内城区!」

「我要用150毫米榴弹炮把那座该死的城市型一遍!把每一栋房子都炸平!不管里面藏着多少英国坦克,我要把他们统统,全部埋在烂泥地里!」

13:30,弗尔内城区外围。

大地的震颤持续了整整十五分钟。

德军第73炮兵团的36门105毫米leFH18榴弹炮和12门150毫米sFH18重型榴弹炮,对着这座原本就已经在战火中摇摇欲坠的中世纪城,倾泻了超过两千发高爆弹。

爆炸的火光将灰暗的天空映得通红。

古老的钟楼在巨响中崩塌,砖石结构的民居像沙雕一样粉碎,街道被瓦砾填平。整个弗尔内被笼罩在一片浓重的、土黄色的硝烟与尘埃之中。

当炮火终於延伸後,德军第1步兵旅的装甲步兵们在坦克的掩护下,端着刺刀,心翼翼地从三个方向同时摸进了城区。

他们紧绷着神经,手指死死扣在扳机上,随时准备迎接从废墟里射出的反坦克炮弹或是机枪子弹。

因为在过去的两天里,英国人就是这麽做的。

然而。

一分钟过去了。

十分钟过去了。

半时过去了。

无线电里传来的并非激烈的交火声,而是各连队成功进城的报告:「这里是1连,推进至市中心广场————未发现敌踪。」

「这里是2连,已占领火车站————全是空的。只有几辆被烧毁的卡车。」

「这里是3连,正在搜索教堂————上帝啊,这里就像是一座鬼城。」

基尔希纳中将坐着他的指挥车,亲自驶入了这座刚刚被他用两千发炮弹「征服」的城市。

履带碾过满地的碎玻璃和砖块,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他走下车,站在圣尼古拉斯教堂的废墟前。几个士兵刚刚从地下室里搜索出来,手里提着几个空荡荡的红酒瓶。

「将军。」

一名军士长跑过来,表情极其古怪,手里拿着一张满是泥污的军用地图:「我们在地下酒窖里发现了敌人的临时指挥所。里面————什麽都没有。除了这张地图。」

基尔希纳一把抓过地图。

那是一张英军的弗尔内地区防御图。而在地图的中央,也就是那个让齐策维茨全军覆没的三号公路路口,被人用尖锐物狠狠地扎穿了一个洞。

那个洞口边缘粗糙,显然是被刺刀扎穿的。

而在地图的背面,有人用那种只有贵族学校才能教出来的花体英文,极其器张地写了一行字:

"Thanksforthechapagne.Butwepreferwhisky.——.」(谢了你的香槟。但我们更喜欢威士忌。——.)

基尔希纳的手在颤抖。

他感觉自己的胸口像是被人塞进了一团吸满了水的棉花,堵得他喘不过气来。

这是一种比战败更令人难以接受的羞辱。

他集结了全师的主力,调动了重炮群,对着空气打了一套足以毁灭一个团的组合拳,结果却只是砸烂了一个早已空空荡荡的鸟笼。

敌人跑了。

而且是在干掉了他最精锐的一个营之後大摇大摆地跑了,实在是太嚣张了。

"————"

基尔希纳死死地盯着那两个用钢笔写下的花体字母,手握成拳。

当然不是因为恐惧。

那是深深的困惑与被戏耍的极度愤怒。

在脑海中那份厚厚的英军高级将领名单里,从第一军军长到第一近卫旅旅长,甚至是冷溪近卫团的团长,他都想过了,却怎麽也找不出一个能和这两个字母对上号的人物。

「这是谁?」

他猛地转过头,目光扫过身後的情报参谋们:「是亚历山大(Aleander)?还是艾伦布鲁克(Anbrooke)?还是哪个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幽灵?」

一片死寂。

参谋们面面相觑,没人敢在这个时候触霉头。在德军现有的情报库里,这个「.」就像是一片空白,没有任何一个已知的英军师长或旅长能和这个缩写对应上。

「将军————」

就在这时,角里传来了一个犹豫的声音。

话的是负责整理军团级战报的情报参谋,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似乎在努力从记忆的深处挖掘出一份已经被归档的、令他感到不安的文件。

「或许————我们不需要查伦敦的户籍档案。」

基尔希纳猛地转过头,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他:「你什麽?你知道他是谁?」

「我不确定名字,将军。但我见过这个缩写。」

情报参谋吞了一口唾沫,声音压得很低,他甚至将这位将军拉到了一边,不想被其他人听到:「您还记得三天前,在第19军军部下达强渡阿河命令的前一晚吗?」

「那晚,古德里安将军的前进指挥所遭遇了一次极其疯狂的夜间突袭。那根本不像是正规军的打法,更像是一群亡命徒的自杀式冲锋。」

参谋停顿了一下:「虽然那次袭击的细节我们不太清楚,幸存者太少了,但在事後的现场,我好像听古德里安将军提到过————那个领头的英军指挥官,在撤退时极其嚣张地留下了同样的记号。」

「当时我们私底下都还以为那是某种挑衅的涂鸦。」

参谋指了指地上那张被扎了个洞的地图:「但现在看来————这可能是那个人的签名。」

""

听到这里,基尔希纳感觉後背窜起了一股凉意。

如果真的是同一个人————

这就意味着,这个疯子在袭击了古德里安将军之後,并没有像老鼠一样躲起来,而是带着一支装甲部队,跑到了弗尔内,然後在这里设下了一个完美的口袋阵,一口吃掉了他一个混编营。

基尔希纳将地图狠狠摔在满是尘土的地上,然後用他那沾满泥浆的皮靴重重地碾了上去,仿佛那是亚瑟的喉咙:「联系军部情报处!」

他猛地对着身边的副官咆哮道:「我要知道这支部队去哪了!他们不可能飞走!带着那那种重型坦克,他们跑不快!」

「派出所有的侦察兵!哪怕把整个比利时翻过来,也要给我找到这群该死的老鼠!!」

晚上还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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