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顾挽月(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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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望观棋四十一年,他看见的不是一个执白,而是一张网,慢慢织进六部和东宫的网。
“棋眼。”她把这两个字在嘴里滚了一遍。
围棋里,棋眼是整块棋的气口,堵死了整盘皆输,那这盘棋的棋眼在哪儿?
她闭上眼睛,把七个官职和时间重新排了一遍。
内务府,永安三年,最早,御药房永安七年,其次,大理寺永安十五年,陈伯衡假死那年,户部永安二十年,礼部永安二十二年,詹事府永安二十七年,翰林院永安三十九年,最近。
从内到外,从深到浅,从宫里渗到六部,最后到詹事府。
东宫。
永安二十七年太子才十二岁,詹事府开始教导,就在这一年放进去一个人。
顾夕瑶睁开眼,问沈芷衣,“你父亲有没有说过,这张网最后要做什么?”
沈芷衣沉默了一会儿,“他说,他也不知道,他只知道这张网一直在等。”
等什么。
顾夕瑶没再问,把残档折好,压进吴安册子里,站起来,“今晚你守在外间,任何人来报,立刻叫醒我。”
沈芷衣点头。
顾夕瑶走进内室,在床边坐下,想了一会儿,拿起旁边的小几上搁着的那半盒桂花糕,掀开盖子看了一眼。
还剩两块,林翌说还他的那两块。
她把盖子重新盖上。
等明天查清楚了,一起还他,省得跑两趟。
镇远侯夫人,也就是许淑宁,第二天午后进了宫。
不是顾夕瑶召的,是许淑宁自己递的牌子,说有要事禀报。
顾夕瑶在坤宁宫东次间见她,许淑宁进门,先行了礼,然后从袖中取出一封信,双手呈上。
“是太子府的人送来的,收信人是挽月,送信人走错了门,把信送到了侯府。”
顾夕瑶接过来,展开。
信是太子皇甫轩写的,语气算客气,大意是顾侧妃体弱多病、难以管束太子府事务,请娘家人接回调养,言下之意是休弃,只是措辞温和了一点。
顾夕瑶把信叠好,放在桌上。
“她现在怎样了?”
“孩子没了,大夫说伤了根本,往后……恐怕难再有孕。”许淑宁的声音很平,但手指收紧了一下,“太子府的大夫是杜云儿的人,挽月身边的丫鬟昨日悄悄出来报信,说杜云儿当着挽月的面说,没了孩子就没了依仗,留在府里也是白吃饭。”
顾夕瑶没说话,把那封信又拿起来看了一眼。
皇甫轩写这封信,不是为顾挽月着想,是为了甩手,孩子没了,顾挽月就没用了,送回去最省事。
她把信放下,“娘,上一世,挽月在太子府是什么下场?”
许淑宁愣了一下,没料到她直接问上一世。
过了片刻,她低声说:“你走之后的事我不全知道,但挽月……她后来求过你父亲,你父亲没搭理她,杜云儿后来扶了正,挽月在太子府没了名分,据说是病死的。”
病死。
御药房的药方,伪造的病逝,顾夕瑶脑子里忽然转过这几个字。
她看向许淑宁,“娘,你上一世知道自己的身份吗?”
许淑宁摇头,“我是看了你给我的那封信才知道的,我以为我真的是许家的女儿。”
顾夕瑶沉默了一下。
太后把女儿送出去,藏得这么深,连本人都不知道,那封信如果不是沈望保着,可能永远都找不到。
她把脑子里的这条线拨开,回到眼前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