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手术(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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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见华姝出来,看着她满手的血,看着她的脸白得像纸,心里一紧。
“没事了。”华姝说道。
她的声音很轻,像没力气了。
然后她的腿一软,栽倒了。
陈远冲过去,接住她。
她的身子很轻,轻得像没有重量。
他抱着她,感觉她的身体在抖,像风里的叶子。
她的手垂着,指尖还在滴血,凉凉的,滴在他手上。
他低头看她,她的眼睛闭着,睫毛很长,在眼下投了一片阴影。
嘴唇没有血色,干裂起皮。
“华姝。”他喊她。
她没应。
又喊了一声,还是没应。
他把她抱到旁边的帐篷里,放在行军榻上。
她的脸白得透明,能看见颧骨
他拉过被子,盖在她身上。
手碰到她的手,很凉。
他把她的手塞进被子里,又拉出来,握在手心里暖着。
她的手很小,骨节分明,指腹上有薄茧,是握针磨出来的。
他握着,一动不动。
窗外,太阳升起来了。
光从帐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她脸上,落在他手上。
她脸上的汗干了,留下一道道白印子。
她的呼吸很轻,很慢,像怕惊动什么。
陈远坐在榻边,握着她的手,看着她的脸。
他想起她第一次给他熬药,药很苦,她站在旁边,手里攥着一颗蜜饯,等着他喝完递过去。
那时候她还很年轻,眼睛很亮,说话的时候会低头,不敢看他。
现在她躺在这里,脸白得像纸,手凉得像冰。
他忽然觉得,这些年,她救过的人,比他杀过的还多。
他握着她的手,一直握着。
沈约从欧洲回来的时候,带着厚厚一叠情报。
他跪在陈远面前,把情报双手呈上,手还在抖,不知道是激动还是累。
“陛下,法兰西、德意志诸侯不满林牧统治已久,暗中联络开元军。这是他们的密信,每一封都有签名和印信。臣用了三个月,走遍了十几个城堡,才把这些信收齐。”
陈远接过,一封一封地看。
有的信纸很厚,烫金边,是贵族用的。
有的信纸很薄,泛黄,边角磨破了,像被人攥了很久。
字迹不一样,有的工整,有的潦草,有的像鸡爪爬的。
但意思都一样:愿归顺开元,共讨林牧。
有一封是法兰西国王亲笔,字迹很工整,但墨迹有深有浅,像写的时候手在抖。
有一封是德意志选帝侯写的,信纸上有水渍,像是眼泪滴上去的。
他把信纸放在桌上,铺开地图。
手指从罗马往西划,划过那片还没征服的土地。
法兰西,德意志,还有更远的低地国家。
那些地方,他从来没去过,但那些地方的人,已经在等他了。
他看过沈约带回来的情报,知道林牧在那里收了多少税,杀了多少人,烧了多少村子。
他知道那些人的愤怒,知道那些人的绝望,也知道那些人的希望。
“派使者。”他说道。
沈约抬头,“陛下派谁去?”
陈远想了想。
“你去。你最熟悉欧洲,会说法语,也会说德语。告诉他们,朕不要他们的土地,不要他们的臣民,只要他们不再给林牧卖命。林牧倒了,他们还是他们。朕不驻军,不派官,不收税。只要他们承认开元的宗主地位,别的都照旧。”
沈约愣住。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他在欧洲待了那么多年,知道那些贵族想要什么。
他们想要自由,想要不被欺负,想要过自己的日子。
他没想到,陈远什么都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