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残部溃散(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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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爬到海边,想捞鱼,捞不到。
想找贝壳,找不到。
有人趴在海滩上,喝海水,喝着喝着就不动了。
张辽站在岸边,看着那个人,面无表情。
第三天,岛上的人冲出来了。
不是想打,是想死。
他们饿疯了,渴疯了,怕疯了。
冲出来的时候,连刀都举不稳,枪都端不平。
张辽骑马站在最前面,看着那些摇摇晃晃冲过来的人,看着他们凹陷的眼窝、干裂的嘴唇、发青的脸。
他举起刀,又放下了。
“抓活的。”
骑兵冲上去,像赶羊一样,把他们围在中间。
没有人抵抗,没有人跑,连喊都没人喊。
他们跪在地上,低着头,等着。
清点人数,没有一个跑掉。
张辽坐在马上,看着那些俘虏,看着那片灰蒙蒙的海,看着那面已经降下来的旗。
风从海面上吹过来,很咸,很冷。
……
消息传开的时候,欧洲像炸了锅。
林牧跑了,生死不明。
他的军队散了,有的降,有的逃,有的躲进了深山老林。
那些被他压了十几年的人。
那些被他杀了儿子、占了田地、烧了房子的人。
那些忍了、等了、熬了十几年的人,一夜之间全站起来了。
他们冲进林牧的官署,砸了他的旗,烧了他的画像,把他的雕像从基座上拽下来,拖着游街。
街上挤满了人,喊着、哭着、笑着。
有人跪在地上磕头,有人抱着不认识的人哭。
有人举着酒坛往嘴里灌,灌完了把坛子摔在地上,啪的一声,像放炮仗。
法兰西国王第一个宣布归顺开元。
他是半夜得到消息的,信使骑马跑了三天三夜,到巴黎的时候,马都累死了。
信使跪在城堡的大厅里,浑身是泥,嘴唇干裂,话都说不利索。
国王从床上爬起来,光着脚站在石板上,听着听着,手开始抖。
他接过信,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然后他把信贴在胸口,闭上眼睛,站了很久。
第二天一早,他召集文武百官,宣布归顺。
没人反对。
那些以前反对的,现在也不反对了。
他们比国王还急,恨不得当天就出发。
国王要带的东西不多,一匹马,一柄剑,几件换洗的衣服。
他不要卫队,不要仪仗,不要那些花里胡哨的排场。
但百官不干,说你是法兰西国王,不能这么寒碜。
他们给他凑了一百个骑兵,一百个步兵,一百个侍从。
马是白的,鞍是新的,旗是刚绣的。
国王看了看,没说什么,翻身上马,走了。
走了半个月。
从巴黎到罗马,一千多里路。
春天的路不好走,雨多,泥多,有些地方路断了,要绕。
骑兵的靴子磨破了,步兵的脚起了泡,侍从的肩被行李勒出了血印。
没人抱怨。
他们知道,这一趟,值。
到罗马那天,天很蓝,风很轻。
台伯河的水还是浑的,打着旋往下游流。
城门口站着开元军的兵,枪刺在阳光下闪着光。
他们看见法兰西的旗,让开一条路。
国王骑马穿过城门,穿过街道,穿过那些还在修缮的房子,穿过那些从窗户里探出头来看热闹的人。
他骑得很慢,像在走,不是赶路。
他要把这座城看仔细。
这座林牧建了十年、守了十年、最后丢了的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