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第一轮攻城（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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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们抬着铁锅，锅底还冒着烟，油滚烫滚烫的，咕嘟咕嘟冒泡。

两个人抬一锅，走得很慢，怕洒了。

走到垛口，一起用力，把锅推出去。

油浇下去，浇在云梯上，梯子着了火，火苗窜起来，烧着了人的衣服。

浇在盾牌上，盾牌烫得握不住，扔了，手皮粘在盾牌上。

浇在人身上，皮开肉绽，惨叫声撕心裂肺，像杀猪，又不像，猪叫没这么惨。

敌军被烫得往后退，但后面的人推着前面的人，退不了。

有人被活活烫死，倒在碎石堆上，身子还在抽搐。

有人从梯子上摔下去，砸在

城下堆满了尸体，一层叠一层，叠了半人高。

血从尸体

赵云靠在垛口上，大口喘气。

铠甲上全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脸上也全是血，糊住了眼睛。

他用袖子擦了一下，没擦干净，又擦了一下，还是糊的。

枪尖杵在地上，撑着身子，腿在抖。

云岚端着一碗水走过来，碗是粗瓷碗，水是凉的，上面飘着一层灰。

她把碗递过去。

“赵将军辛苦了。”

赵云接过碗，一饮而尽。

水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滴在甲胄上，冲出一道白印子。

他把碗递回去，站起来。

“娘娘，这只是开始。”他转身，又冲向缺口。

一个少年兵蹲在垛口后面，肩膀上插着一支箭，箭杆还在晃。

他的脸白得像纸，嘴唇发紫，手在抖，整个人像风里的树叶。

他咬着牙，用没受伤的胳膊抱起滚木，推到垛口上，用肩膀顶出去。

滚木砸下去，

他笑了，笑着笑着，头一歪，倒在血泊里。

眼睛还睁着，望着天，嘴角还挂着笑。

赵云回头看了一眼，没停。

他冲回缺口，长枪又刺出去了。

……

午后，炮声终于停了。

敌军退了，但没撤。

他们在城外列阵，黑压压一片，旌旗在风里飘，哗啦哗啦响。

阵前走出三员大将，骑着马，举着刀，在城下来回跑，马蹄踏在泥地上，溅起泥水。

他们嘴里喊着什么，听不清，但意思明白——叫阵。

喊的是“赵云出来受死”、“开元无人”之类的。

反反复复，喊得嗓子都哑了，但还在喊。

赵云站在城头，看着那三个人，看着他们在城下耀武扬威，冷笑了一声。

他转身，走到云岚面前，单膝跪下。

“娘娘，末将请战。”

云岚看着他。

他的铠甲上还有没擦干净的血迹，枪尖上还有没干透的痂。

她犹豫了。

城下三千敌兵，三员悍将，万一赵云有失……

“娘娘，士气要紧。”赵云抬起头，目光灼灼，眼里有火。“末将去去就回。”

他站起来，转身走下城楼。

没有犹豫，没有回头。

白马早就在城门洞等着了。

鞍具齐整，鬃毛剪得齐整，蹄子刨着地，打着响鼻，像等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