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急行军(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陈远的舰队走了三天,风忽然停了。
不是慢慢地停,是猛地停,像有人把开关关了。
帆垂下来,耷拉着,一点风都没有。
海面平得像一块蓝绸子,船不走了,漂着,像一片落叶。
桅杆上的旗垂着,像睡着了。
水手们站在甲板上,望着那片死寂的海。
有人骂了一句,有人蹲下来,有人望着北方,不说话。
陈远站在舰首,望着北方。
天很蓝,云很白,远处有海鸥在飞,叫得很欢。
他攥着栏杆,指节发白,指甲陷进木头里,抠出一道道印子。
“传令。桨手轮班,全速前进。”
桨手舱在底舱,又闷又热,空气里全是汗味和铁锈味。
舱顶很低,人站着要弯腰,头几乎碰到木板。
油灯挂在柱子上,火苗一跳一跳的,把影子投在舱壁上,像一群鬼。
桨手们光着膀子,坐在桨位上,桨柄磨得发亮,握上去滑溜溜的。
有人把破布缠在手上,防滑,布条被汗浸透了,湿漉漉的。
一声令下,桨入水,划,起,入水,划,起。
船动了,很慢,像一头老牛在拉犁。
桨手们喘着粗气,汗珠子砸在木板上,啪啪响。
船身晃了一下,又晃了一下,桨声齐了,船速提了一点点。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三个时辰。
有人开始吐血。
不是咳出来的,是累的。
肺像要炸了,喉咙里涌上来一股腥甜,他咽了一下,没咽下去,又涌上来。
他张开嘴,血喷在桨柄上,红得刺眼。
他用袖子擦了一下,袖子也红了。
他没停,继续划。
桨入水,划,起。
血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往下淌,滴在木板上,嗒嗒嗒。
旁边的人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桨声没停。
又划了几桨,他的头一歪,昏过去了。
手还握着桨,身子趴在桨位上,脸贴着血糊糊的桨柄。
旁边的人把他拖开,拖到舱壁旁边,让他靠着。
他的眼睛闭着,嘴唇发紫,胸口还在起伏,很慢,像随时会停。
拖他的人没有多看一眼,转身坐到他空出的桨位上,接过桨,继续划。
桨入水,划,起。
船没慢。
昏过去的人被抬上甲板。
阳光刺眼,他闭着的眼皮动了动,没睁开。
他躺在那里,脸白得像纸,嘴唇发紫,手还攥着,像握着桨。
医官蹲下来,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又摸了摸他的脉搏,站起来,摇了摇头。
没人说话。
有人低下头,有人别过脸,有人攥紧拳头。
风还是没来。
陈远走进桨手舱。
舱里很暗,只有几盏油灯,火苗在风里晃,人影也跟着晃。
桨手们看见他,愣了一下。
有人要站起来,他按住那人的肩。
手很有力,那人没站起来。
陈远没有站在高处,没有用扩音器,没有说长篇大论。
他跪下去。
膝盖磕在木板上,咚的一声。
很响,每个人都听见了。
“兄弟们,朕的家眷危在旦夕!朕求你们了,不要放弃啊!”
桨手们愣住。
有人手里的桨停了,船慢了一下,又划起来。
有人张着嘴,忘了闭上。
有人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了,像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