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上天入地,终於得手!(1 / 2)
郭福源的身子被这一托,向上躥了半截,双手总算扒住了墙头。
王泉趴在墙头,眼疾手快,探手下去一把揪住郭福源的后脖领子,另一只手抓住他的胳膊,拼命往上拽。
这杂货铺老板平日里养得肥实,沉得像头死猪,王泉手臂上青筋暴起,脖子上血管都鼓了起来,总算把人拖上半截,横掛在墙上。
郭福源下半身还悬在外面,两条腿乱蹬。
这时,院子里枪声愈发密集,从铺面衝进来的两个汉子见他们要翻墙逃走,也顾不得前面挡著郭福源,砰砰就是两枪。
子弹打在郭福源屁股上方的土墙上,打得泥土簌簌往下掉,把郭福源嚇得裤子一热,当场就尿了。
周近东刚把郭福源托上去,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石磨盘后面那胳膊中枪的汉子见有机可乘,探出身子朝他扣动了扳机。
周近东下意识猛地向下一矮身,子弹呼啸著从他头顶飞过,打在后面的瓦片上,发出一声脆响。
他脚下顺势一蹬,背贴著墙根滑到一旁,手里的驳壳枪几乎同时响了。
他的枪法又准又狠,子弹没朝著那人脑袋去,而是打向石磨盘的侧面。
鏗的一声,子弹打在石头上弹飞起来,角度刁钻,崩起的碎石正好溅在对方脸上。
那人“啊呀”一声惨叫,捂著眼睛缩了回去。
趁这功夫,周近东看到门口又晃出两个黑影,心知不能再耽搁。
“王泉,跳!拖著姓郭的走!”周近东冲墙头吼了一嗓子,回身朝著门口和石磨盘方向连开数枪,不求打中,只求压制。
枪口火光在夜色里一闪一闪,压得对面几人抬不起头,只能躲在掩体后胡乱还击。
墙头上王泉听到命令,不敢再有丝毫犹豫。
他先把掛在墙头的刘顺发往下推,自己紧跟著翻身跳了下去。
墙外是条狭窄的后巷,地上堆了不少垃圾杂物。
刘顺发掉下去,砸在一堆破筐子上,发出嘭的一声闷响。
王泉落地时一个踉蹌,滚倒在地,也顾不上疼,爬起来就去拉瘫在地上的刘顺发。
郭福源还横在墙头,上不去下不来,嘴里呜呜地叫。
王泉急了,使劲扯著郭福源的一条腿往下拽。
郭福源惨哼一声,也滚下墙来,摔在地上动弹不得,一张脸疼得扭曲了,却叫不出声,嘴巴还被堵著。
几乎在王泉刚把两人拖到墙根的阴影里,墙內响起周近东一声低喊,紧接著传来身体撞击地面的声音。
是周近东翻出来了!
王泉立刻端枪指著墙头,准备掩护。
周近东的动作迅捷得嚇人。
他先是虚晃一枪,引得门口一个汉子探头,接著脚下猛蹬几步,助跑后双手扒住墙头,身子一缩,在墙上那名枪手刚刚冒头瞄准的瞬间,腰部发力,整个人像条泥鰍般贴著墙头滑落。
在他身体离开墙头的剎那,院內射出的一颗子弹打在他方才蹬踏的位置,溅起一团泥土。
他落地时顺势一滚,正好滚到王泉脚边,单膝跪地,枪口仍旧指著墙头。
“走!”周近东只吐出一个字,气息丝毫不乱。
他迅速检查了一下驳壳枪的弹匣,子弹已经不多了。
他把枪插回腰间,弯腰把地上软绵绵的刘顺发再次扛到肩上。
这次他用的是抓俘虏最常用的方式,让刘顺发脑袋朝下趴在自己肩上,一手箍住对方的大腿,另一只手端起那支组装好的三八式步枪。
王泉也抓起郭福源的衣领,把人提了起来。
郭福源已经嚇破了胆,两腿软得站不住,几乎是被王泉拖著走。
两人一前一后,贴著墙根,顺著后巷往猫儿巷的方向狂奔。
身后的院子里已经炸开了锅。灯笼火把亮了起来,有人扯著嗓子大喊:“人从后墙跑了!追!快去报信!发信號!”
接著是更多人杂乱的脚步声和拉动枪栓的声音。
有人试图翻墙追出来,脑袋刚在墙头冒了一下,就被周近东回身一枪打了回去。
两人顺著后巷跑了十几步,到了之前翻墙进来的夹道口。
夹道狭窄,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周近东没有丝毫犹豫,扛著人一头钻了进去。
王泉拖著郭福源紧隨其后。夹道里的碎砖烂瓦立刻发出哗啦啦的响声,在这寂静的深夜里传出去老远。
“快!他们要钻进猫儿巷了!”墙內传来焦急的叫喊,脚步声更加急促。
周近东和王泉什么也顾不上了,只能拼命往前冲。
脚下全是乱七八糟的东西,深一脚浅一脚。
肩膀上刘顺发身体的重量像石头一样往下坠,伤口牵动著,火辣辣地疼。
汗水混著刚才蹭到的泥土,顺著额头往下淌,流进眼睛里,刺得生疼。
两人顾不上擦,只知道低头猛跑。
耳边只有自己粗重的喘息声、心跳声、还有身后远处越来越近的嘈杂喊叫。
终於,眼前微微一亮,他们衝出了夹道的另一头,回到了那个废弃的院子。
院子里的荒草依旧东倒西歪,夜风吹过,发出沙沙的轻响。
远处,西街方向已经亮起了火光,隱约能听到更多人的叫喊声,正迅速往这边合围过来。
狗的狂吠此起彼伏,像是嗅到了血腥味。
周近东扛著刘顺发,几步衝到院子断墙的缺口处,先侧耳听了一下外面的动静。
猫儿巷里似乎暂时还没有人堵截,但远处巷口的火把光亮已经照了进来,影子在土墙上摇晃。
“走东边,原路回不去了,肯定被堵了。”周近东飞快地判断形势,指著院子东侧一片堆满杂物和倒塌土坯的荒地。
“穿过这片荒地,绕到铁匠铺后面,找下水道口。”
王泉点点头,两人立刻转向东边。
这片荒地比猫儿巷更难走,到处是半人高的断墙、废弃的土坯、丛生的枯草,还有不知积了多少年的垃圾堆,臭气熏天。
王泉拖著郭福源,郭福源脚下打绊,摔了好几个跟头,膝盖和手肘都磕破了,但他不敢有半点不满,只盼著这两位煞神赶紧带他离开这是非之地。
追兵的声音越来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