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三年之约(1 / 2)
涇州城外的荒原上,漫天黄沙,遮天蔽日。
赵氏兄弟率领著十余骑武德司精锐,在风沙之中,一路向西北方向策马狂奔。
赵匡济压低了身形,將整个人贴在马背上,微微侧首,眼角的余光扫向后方。
视线的尽头,黑压压的彰义军铁骑正死咬在他们的身后,那为首之人,正是挥舞著马鞭的张彦泽。
“大哥,这老狗追得可真紧!”赵匡胤抹了一把脸上的沙土,单手提著斩马刀,大声吼道。
“要不咱们勒马回头,跟他衝杀一阵再走!”
“不可!”赵匡济冷声喝止,“咱们的马力胜过他们,保持住百步的距离,既不能让他们追上,也不能让他们跟丟了。”
张彦泽是个打了一辈子仗的宿將,如果逃得太快,让他失去了追击的希望,他必然会冷静下来思考。
只有用这种若即若离的距离,像吊著一块肥肉一样吊著他,才能让他眼中的怒火彻底烧毁理智。
“再往前跑十里,把他们引入乱石谷,带他们多绕几圈!”
赵匡济一拉马韁,战马发出一声长嘶,速度再次提了几分。
……
与此同时,涇州內城。
因为张彦泽怒极出城,调走了城中多数精锐牙兵,此刻城內的防务出现了一段短暂的空虚。
王彦寧与林虎带著二十余名武德司的好手,身上穿著从彰义军死尸上扒下来的皮甲,头上戴著兜鍪,借著风沙的掩护,大摇大摆地穿过街巷。
林虎本就是潜伏在涇州的暗探,对城中地形了如指掌。他领著队伍在几条偏僻的胡同里七拐八拐,很快便来到了一处高墙大院的后巷。
这里,便是涇州防御使旧宅。
王彦寧贴在墙角,探出半个脑袋,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宅门。
门外站著八名披甲执锐的牙兵,正百无聊赖地拄著长枪,时不时地缩著脖子躲避风沙。
“林虎,带四个弟兄绕到后墙翻进去。”王彦寧压低嗓音,拔出腰间的短刀,“我带人在前面动手。记住了,动作要快,不可发声!”
“诺!”林虎一挥手,带著几条黑影迅速消失在巷角。
王彦寧深吸一口气,將短刀藏在袖中,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彰义军皮甲,大步流星地朝著宅门走去。
“什么人站住!”门口的牙兵见一队人马走来,立刻横起长枪喝问。
王彦寧面不改色,操著一口粗獷的河朔口音,怒骂道:“瞎了你的狗眼!前线吃紧,太尉有令,命我等前来提调人犯!”
那牙兵一愣,还未等他看清王彦寧的脸,王彦寧已经欺身而进。
寒光乍现!
王彦寧袖中的短刀犹如毒蛇吐信,精准无比地抹过了那名牙兵的咽喉。
几乎在同一瞬间,身后的十几名武德司精锐如狼群般扑上。
前后不过三息的功夫,八名守门牙兵便尽数瘫软倒地,连一声呼救都未能发出。
“拖到巷子里去,留两个弟兄换上他们的衣服在这守著!”
王彦寧低喝一声,一脚踹开了厚重的宅门,带人冲入庭院。
院內静悄悄的,林虎等人已经从后墙翻入,將院內巡逻的几名暗哨乾脆利落地解决。
两拨人马匯合,直奔后院的主屋。
砰!
房门被一脚踹开,王彦寧持刀冲入屋內。
屋內光线昏暗,瀰漫著一股浓重的草药味与血腥气。
正中央的床榻上,一个形销骨立的身影猛地惊醒。
他挣扎著想要坐起,却因为牵扯到身上的鞭伤,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呼,重重地跌回了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