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重甲攻城(2 / 2)
守军军官红了眼,带著残兵疯了一样反扑。双方在狭窄的城头绞杀在一起,刀光剑影,血肉横飞,尸体瞬间堆成了小山。敢死队员们伤亡惨重,却死死咬著缺口不放,哪怕只剩最后一口气,也要抱著守军一起滚下城墙。
就在城头绞杀到最惨烈的瞬间,明军阵中,低沉的號角声炸响!
五千六百名重甲步兵,动了!
六个千人方阵,踩著整齐的步伐,向著城墙稳步推进。四十斤重的全铁甲冑,让他们每一步踏下,大地都跟著微微震颤。没有吶喊,没有嘶吼,只有甲叶碰撞的哗啦声,铁靴踏地的轰鸣声,如同重锤,一下下砸在每一个守军的心上。
云梯前,敢死队员们已经清出了登城通道。
重甲步兵们开始登城。
四十斤的重甲,让他们在云梯上的动作远不如轻装士兵灵活,只能一步一步,稳稳向上攀爬。
城头的守军抓住了机会,几个疯了的士兵扑过来,举著铁棍狠狠砸在最前面那名重甲兵的膝盖上——那是板甲最薄弱的位置之一。
“咔嚓”一声脆响,腿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那名重甲兵闷哼一声,身体失去平衡,从五丈高的云梯上狠狠摔了下去,重重砸在地上,再也没了声息。
第二个重甲兵爬到了城头垛口,刚探出头,就被两个守军用挠鉤狠狠勾住了面甲的系带,狠狠往下拽!他身体后仰,手里的陌刀狠狠挥出,砍断了挠鉤,可面甲也被扯掉,一支冷箭瞬间射来,正中他的眼眶,鲜血顺著甲冑往下淌,他轰然倒在了城头。
伤亡,从登城的第一刻,就从未停止。
重甲兵不是天兵天將,他们也会死,也会受伤。板甲能防住绝大多数劈砍和箭弹,却防不住钝器的猛砸,防不住针对关节、甲缝的阴狠攻击,更防不住从云梯上坠落的致命衝击。
但他们没有半分停顿。
前面的人摔下去了,后面的人立刻补上;身边的人死了,活著的人依旧稳步向上。
终於,第一名重甲兵,稳稳踏上了城头的地面。
他刚站稳,三个守军就嚎叫著冲了上来,一人举著重铁棍砸向他的头盔,一人挺著长枪捅向他腋下的甲缝,一人挥刀砍向他的膝盖。
重甲兵不闪不避,左手铁盾猛地向前一顶,將持枪的守军连人带枪撞飞出去,右手丈二陌刀狠狠横扫!
“咔嚓!噗嗤!”
刀锋过处,两名守军被拦腰斩断,鲜血、內臟泼洒了一地。铁棍砸在他的头盔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他脑袋嗡的一声,踉蹌著后退半步,却没有倒下,反手一陌刀,將那名持棍的守军劈成了两半。
第二个、第三个、第十个……
越来越多的重甲兵登上了城头。
他们一上城,立刻背靠背结成三人、五人的小型战阵。陌刀在外,重斧、铁锤在內,如同一个个移动的钢铁堡垒,一步步向前推进。
守军们疯了一样围攻上来。
他们知道刀砍不动甲冑,就扔掉腰刀,捡起地上的铁棍、石锁,狠狠砸向重甲兵的头盔、胸口;他们用挠鉤勾住重甲兵的腿,狠狠往下拽,让他们失去平衡;他们用渔网罩住重甲兵,十几个人一起扑上去,哪怕被陌刀砍死,也要用身体压住对方的兵器;甚至有守军抱著重甲兵,嘶吼著一起跳下五丈高的城墙,同归於尽。
惨烈的廝杀,在城头的每一寸角落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