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到底是谁？（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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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扑通跪下，额头重重磕在地上。

“皇上，妾是太子的贵妾。要是殿下真想害八皇子，干嘛还让我冲上去挡刀？我又图啥拼命护人？”

太子眼前一亮，急忙接话。

“父皇！儿臣真要害八弟，犯得着用自己人动手？还把自家女人推去救人？这不等于自己拆自己的台吗？”

皇后也迈步上前。

“皇上，这事处处透着不对劲。胡飞再忠心，架不住有人银子堆得高、手段下得毒。太子就算傻，也没傻到这个份上。”

皇上眉头拧成疙瘩，眼神在太子、五皇子脸上来回刮。

是啊……要是太子真动了杀心，何苦派个自家人去送命？

还搭上个枕边人？

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脚吗？

可如果不是他……那背后那只手，到底是谁？

就在这节骨眼上，殿门外忽地响起一句。

“皇上，臣手里，攥着真凭实据。”

大家一齐扭头望去，就见楚珩之快步走近。

他噗通一声跪下，双膝砸在金砖地上，声音沉闷。

“陛下，臣在胡飞屋里翻出来的。全是五皇子跟那边人暗中传话的字条。”

“每一封，都盖了五皇子私印；每一张，都写明了接头时辰、地点、所送何物。”

话音刚落，全场都愣住了，连呼吸都停了一拍！

五皇子脸一下白得跟刷了层石灰似的。

“你瞎扯！纯属往我身上泼脏水！”

他猛地抬手指向楚珩之。

楚珩之抬眼直视他，眼神沉静。

他没看五皇子的手，也没看他身后站着的丽妃。

“五皇子，大伙儿心里都有数，楚家跟太子从前闹得不愉快。我要真想坑人，干啥非替太子出头？”

五皇子嘴巴张了张，喉咙却像被堵住一样，半个字也蹦不出来。

对啊……楚家跟太子不对，满京城谁不知道？

楚珩之凭什么帮太子？

除非，这些信，真不是假的。

皇上伸手接过去。

一封封慢慢翻看，纸页翻动声沙沙作响。

“老五啊……”

他抬眼望向五皇子，目光里没有震怒，只有一种被反复辜负后的枯寂。

“你还有啥好讲的？”

五皇子趴在地上，手抖得连袖子都在晃。

“父皇！冤枉啊！有人设局害我！”

丽妃额头撞在金砖上，声音闷响。

眼泪哗哗淌，顺着下巴滴到衣襟上。

“五皇子才二十岁，哪懂这些勾当？求您查清楚啊！”

皇上扫她一眼，再低头看看瘫在地上的儿子，眼底全是疲惫。

他想起三年前冬猎，五皇子亲手射下第一只鹿，当时还笑着夸他有胆识。

“二十岁？还小？比你当年站上朝堂时还大两岁呢！”

他猛地把信往地上一甩。

“来人！将五皇子押进宗人府，不许见客！这案子，朕亲自盯着，一个钉子都不许漏！”

五皇子当场软成一滩泥，眼睛瞪得发直。

丽妃的哭声一下卡在嗓子里，再没声儿了。

安兰依旧跪着，话说完，缓缓仰起头，望向太子。

太子正对上她的视线，先是一愣，接着眼神晃了晃。

他万万没想到，这个他曾当面怀疑、亲手掌掴的女人，最后竟成了把他从火坑里拽出来的那双手。

皇后静静立在一旁。

以前，她是真瞧不上这丫头。

来路不清不楚，就靠一副好模样攀上了太子，还总神神叨叨说什么早知道会这样，听着就荒唐。

可太子死死护着，硬是给她办了个养女的出身，抬了贵妾名分进府。

皇后拗不过儿子，只能点头应下。

如今再看，要是她真有点门道，能提前掐准风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