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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大结局:讲究!这烂账咱们算一辈子(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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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娘,我跟您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江南水乡,青月镇。

喧闹的市井桥头,一个穿着洗得发白、到处是补丁的破道袍的算命先生,正死死抓着一个买菜大娘的手。

他头顶戴着个破斗笠,遮住了大半张脸,露出的嘴角挂着极其专业的谄媚笑容。

大拇指和食指在半空中习惯性地搓动着。

“您儿子这姻缘线啊,本来是断的。”算命先生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凑近,“但我刚才拼了半条老命,硬生生给他续上了!”

“您看,这叫逆天改命!”

“诚惠,十块下品灵石。概不赊账。”

大娘狐疑地盯着他,另一只手死死捂着菜篮子里的两斤妖兽肉。

自从三年前那场毁天灭地的风暴过后,天裂了,灵气倒灌。这江南水乡一夜之间成了修炼圣地。

现在街上随便拉个卖糖葫芦的,都有练气两层的修为。

这大娘刚才买菜跟人讨价还价,还顺手发了个火球术。

“你这算得准不准啊?”大娘撇着嘴,“十块灵石能买两斤上好的黑水猪肉了。你这破摊子连个招牌都没写全。”

算命先生身后立着个破幡,上面歪歪扭扭写着“铁口直断,不准不要钱”。

“准不准?”算命先生猛地一拍桌子,把桌上几枚铜钱震得老高。

“您去打听打听!我这招叫因果微调!”

“只要钱到位,天王老子我也能让他给您儿子倒洗脚水!”

大娘翻了个白眼,抽回手,从兜里抠出两块下品灵石扔在桌上:“就两块,爱要不要。我看你这身板,连练气一层都没有,还逆天改命呢。骗鬼去吧。”

说完拎着菜篮子扭头就走。

“哎!大娘!两块也行啊!薄利多销嘛!”算命先生眼疾手快,一把将两块灵石扫进袖口。

他重新坐回马扎上,推了推头顶的破斗笠。

桌子底下传来一阵哼哼唧唧的动静。

一头只有巴掌大小、浑身粉嫩的小猪,正四仰八叉地躺在泥地上,嘴里百无聊赖地啃着半片烂白菜帮子。

听到灵石落袋的声音,粉猪翻了个身,用屁股对着算命先生,发出一声极其拟人化的嗤笑。

声音直接在算命先生脑子里炸响。

“堂堂天道病毒,把古神大眼珠子都捅瞎的狠人,现在沦落到骗老太婆两块灵石买肉吃。出息。”

算命先生用脚尖踢了踢猪屁股。

得想个办法弄点大钱。这叫体验生活。再说了,你天天吃白菜帮子,不也是因为老子没钱给你买灵药?

粉猪哼了一声:“要不是本仙君三年前把本源全吐给你填坑,你现在连个渣都不剩。赶紧去弄点有道韵的东西来,这白菜帮子吃得我想吐。”

忍着吧。算命先生伸了个懒腰。现在的天道规矩改了,没那么多冤大头给咱们坑。得重新找找因果的漏洞。

他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掌心。

没有金色的天谴裂纹。

也没有变成透明的虚无。

就是一双普普通通、甚至带着点老茧的凡人的手。

三年前那一剑,他把天道的中枢砸了个稀巴烂,把仙凡铁律切成了两截。

他以为自己死定了。

连识海里的老鬼都交代了遗言,化成了灰。

结果他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个臭水沟里。

没死透。

天道系统在最后一次格式化的时候,卡壳了。

有一笔账,一笔极其离谱、死皮赖脸的烂账,硬生生卡在了世界的最底层代码里。

债务人:余良。

债权人:苏秀。

只要债主死咬着这笔账不放,天道就没法单方面注销他这个账户。

他就这么以一个凡人的身份,被强行留在了这个新世界里。

没有毁天灭地的修为,没有谬误之核。

但他还活着。

这就够了。

活着就能搞钱,搞钱就能继续钻空子。

余良摸了摸下巴,准备下午去镇东头的赌场碰碰运气。

他现在的因果欺诈能力,顶多也就够让别人掷骰子的时候手抖一下。

不过够用了。

正盘算着。

喧闹的人群外,突然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脚步声。

很轻,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青月镇的长街上,人来人往。

有御剑低空飞过的修士,有挑着扁担卖灵草的商贩。

苏秀背着一个破旧的行囊,风尘仆仆地穿过人群。

这三年,她走遍了中陆神州,走遍了东海之滨。

到处都在传颂三年前那场灵气倒灌的神迹。

人们感谢苍天,感谢新纪元,感谢自己的运气。

唯独没有人记得,是谁在天上捅了那个窟窿。

连那些曾经跟在他们屁股后面、挥舞着狼牙棒的光头讨债大军,也都散了,回乡下种地去了。

苏秀不在乎。

她不信什么救世主,也不在乎天下苍生。

她只在乎她那一万极品灵石。

她怀里死死揣着那本破账本。

那是她用血一笔一划重新描过的账本。

每次她觉得自己快撑不下去、快要把那个人的脸忘记的时候,她就拿出账本看一眼。

那十一个血字,就像钉子一样,把她的记忆死死钉在脑子里。

狗东西,欠了钱就想跑?没门。

苏秀咬着牙,在心里骂了一万遍。

她走到桥头。

视线越过几个卖包子的摊位。

突然,她的脚步猛地停住了。

柳树下,支着个破摊子。

摊子后面坐着个人。

穿着洗发白的灰布道袍,戴着破斗笠。

正低着头,大拇指和食指在半空中无意识地搓动着。

那个搓手指的动作。

那个极其欠揍的坐姿。

苏秀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周围的叫卖声、灵气碰撞的爆鸣声,在这一刻全部从她耳朵里消失了。

她只听见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

三年了。

她找了三年。

苏秀站在原地,手脚冰凉。

她甚至不敢往前走一步。

难道这又是自己产生的一场幻觉?

这三年里,她无数次在人群中看到类似的背影,每次冲过去拍对方的肩膀,转过头的都是一张陌生的脸。

然后就是无尽的空洞。

但这次不一样。

她怀里的账本在发烫。

那是一种冥冥之中的因果牵引。

那是债主对老赖的绝对锁定。

苏秀深吸了一口气。

她把行囊往上颠了颠。

迈开腿,朝着那个破摊子走去。

一步,两步。

越走越快。

最后几乎是冲过去的。

余良正低头数着那两块下品灵石,盘算着是先买个烧饼填肚子,还是直接去赌场翻本。

桌子底下的粉猪突然停止了啃白菜。

它竖起两只蒲扇大的耳朵,粉色的鼻头抽动了两下。

“喂。”猪爷的声音在余良脑子里响起,“有杀气。很重的杀气。而且这因果线,红得发紫啊。”

余良手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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