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捡起来的钱未必是好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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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被更浓的冷戾取代:“有点蛮力,难怪敢在河湾撒野。”
长篙骤然变招,点、扫、劈、挑,招招刁钻,篙头裹着的熟铁不断砸向江成肩头旧伤,明显是要以巧破力。江成仗着身板扎实,以刚克刚,枣木杠舞得密不透风,每一次碰撞都震得河面水花四溅,甲板被篙尖戳出密密麻麻的凹痕,木杠上的缺口又添数道。
老陈在旁挥棍相助,才递出一招,便被蓑衣人长篙扫中手腕,齐眉棍脱手飞出,人也被震得撞在船舷,一口血喷了出来。
“老陈!”
江成怒喝一声,不顾肩头伤口崩裂,悍然近身,枣木杠贴身猛砸。蓑衣人长篙回防不及,只得侧身避让,腰肋被杠风扫中,脚步一乱。江成抓住空隙,抬脚踹向对方膝盖,蓑衣人纵身跃起,长篙凌空下砸,势要一篙击碎江成头顶。
江成仰头避过,枣木杠朝天一挑,精准磕在篙身,借力旋身,绕至蓑衣人身后,杠身横抽其后背。蓑衣人吃痛闷哼,回身一篙直刺,江成偏头躲开,脸颊被篙头铁边划开一道血口,鲜血瞬间滑落。
两人在甲板上缠斗数十回合,江成浑身浴血,气息渐喘,却越战越勇,招招搏命;蓑衣人身法灵动,招式老辣,却一时半刻拿不下这悍不畏死的汉子。
河滩上的张驰看得心急,挥臂一喊,带着几名汉子撑着小渔船朝大船靠来,铁叉直指蓑衣人。可巨船两侧的总舵护卫立刻动了,数十人踏着水浪冲来,铁篙横扫,硬生生将小船逼退,双方瞬间在水面绞杀成一团。
舢板上的刀疤首领见总舵人马动手,咬了咬牙,竟带着手下朝河滩冲去,想要趁乱掳走村民作为筹码。土坡上的村民见状,立刻举起锄头石块砸下,半大小子抱着粗木滚下土坡,拦住对方去路。
一时间,河滩、水面、大船三处同时开战,兵刃相撞声、怒吼声、落水声混着磨坊火光,把整个河湾变成人间战场。
江成余光瞥见村民被围,心头一急,招式露出破绽。蓑衣人抓住空隙,长篙猛地戳向他肩头旧伤,剧痛瞬间席卷全身,江成单膝跪倒在甲板,枣木杠险些脱手。
蓑衣人跨步上前,长篙抵住他咽喉,冷声道:“跪下认栽,我留你全尸。”
江成咬牙撑杠起身,肩头鲜血狂涌,视线因失血微微发晕,却依旧梗着脖子,目光如刀:“想让我跪,除非河干水枯。”
蓑衣人眸色一厉,手腕就要加力。
就在此时,河湾下游方向,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梆子声,不是水路旗号,也不是村民讯号,节奏杂乱却整齐,像是某种约定好的暗号。
所有人动作一顿,齐齐转头望去。
下游河道拐角处,竟又驶出一队乌篷快船,船身低矮,涂着河泥颜色,极难察觉,船头没有任何旗号,船上之人穿着粗布短打,手持渔叉、柴刀、铁铲,人数不多,却个个步伐矫健,直奔战场而来。
更让江成心头一震的是,为首那艘快船船头,站着一道熟悉的身影——是数月前外出跑水路、迟迟未归的师弟,柱子。
柱子手持一把阔背柴刀,遥遥望见甲板上浴血的江成,扯着嗓子怒吼:“哥!我带水路的苦弟兄们来了!”
蓑衣人脸色骤然一变,握着长篙的手猛地收紧。
总舵护卫、舢板残部、周奎手下,三方人马同时转头,望向这支突然杀出的陌生船队,面露惊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