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已经一半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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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成闻言目眦欲裂,肩头鲜血浸透衣衫,整个人却如同烧红的烙铁,周身煞气暴涨。他不再守御,枣木杠舞得密不透风,刚猛力道席卷甲板,每一次格挡都震得蓑衣人手臂发麻。
“水路规矩?老子今日就砸了你的规矩!”
江成踏前三步,每一步都震得甲板颤动,枣木杠崩飞蓑衣人长篙,杠尾直戳对方心口。蓑衣人急忙旋身避让,腰肋仍被杠风扫中,闷哼一声后退数步,脚下船板裂开一道细缝。
江成紧随而上,身形如猛虎扑食,枣木杠横抽,狠狠砸在蓑衣人肩头。蓑衣人蓑衣碎裂成片,粗布劲装被砸得开裂,嘴角溢出鲜血,眼中满是难以置信——这乡野村民,竟有如此刚猛气力。
老陈扶着船舷挣扎起身,捡起齐眉棍狠狠砸向蓑衣人后路。蓑衣人怒喝一声,长篙回扫,却被江成抓住空隙,枣木杠锁住篙身,右手握拳,带着浑身血气,狠狠砸向蓑衣人面门。
嘭!
一拳砸中颧骨,蓑衣人头颅猛地偏斜,鼻血飞溅。江成不依不饶,左手夺过长篙,右手枣木杠劈砸而下,篙尖铁头被硬生生砸得弯折,甲板被震得积水四溅。
总舵护卫见状大惊,纷纷舍弃水面对手,朝着大船攀爬而来,铁篙乱戳,想要救下蓑衣人。江成一脚将蓑衣人踹倒在地,长篙抵住其咽喉,目光扫过全场,声如洪钟震彻河湾:“谁敢上前一步,我先拧断他总舵主的脖子!”
攀爬的护卫动作齐齐一顿,望着被制住的蓑衣人,面色惨白,进退不得。刀疤首领手下更是人心惶惶,握着渔叉的手不停发抖,早已没了先前凶戾。
柱子领着残存弟兄弃船登岸,柴刀劈翻两名阻拦的护卫,快步冲向大船,高声喊道:“哥!我来助你!”
磨坊火光冲天,浓烟卷着血腥气飘满河湾,风势陡然转急,吹得河面浪涛翻涌。就在柱子即将登上大船甲板之际,河湾上游芦苇荡后,骤然响起密集的船桨破水之声,密密麻麻的乌篷船从荡间涌出,船身皆挂着暗青图腾,比先前总舵船队多出数倍,船头壮汉林立,铁篙渔叉寒光闪烁,径直铺满整片上游河面。
河滩后方土坡密林之中,也骤然窜出数十名蒙面汉子,厚背砍刀在火光下泛着冷光,径直堵住村民退守的后路,脚步踏得枯草簌簌作响,形成合围之势。
水面之下,黑影游动愈发密集,铁叉不断戳刺船底,船板开裂的脆响接连不断,大船船身猛地一斜,甲板积水瞬间漫过江成脚踝,舱内物件哗啦啦滚落,整艘船都在缓缓下沉。
被长篙抵住咽喉的蓑衣人,嘴角再次勾起那抹阴诡至极的笑,沙哑嗓音带着戏谑,混着风声钻进江成耳中:“江成,你以为制住我就算赢?这河湾上下左右,早已被我围得铁桶一般,你那师弟带的人,不过是送上门的垫背!”
江成握篙的指节泛出青白,肩头伤口崩裂得更甚,鲜血顺着手臂滴落甲板,与积水混作一团。他抬眼扫过上游船队、坡后蒙面人、水下伏兵,再看向浑身浴血、拼死冲来的柱子,以及土坡上被团团围住的老弱村民,心头沉甸甸如同压着巨石。
柱子身后弟兄接连倒下,阔背柴刀刃口早已卷得扭曲,身上添了数道血口,却依旧红着眼狂奔,脚下泥水飞溅,距离大船船舷只剩数步之遥。老陈拄着齐眉棍守在舱口,棍身横挡,死死护住被捆的周奎与沈六,防止被总舵人灭口,胸口起伏不定,嘴角血迹未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