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涌入流民（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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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只知相夫教子，如今才知天下之大。”工部侍郎的夫人李氏在茶会上这样说，旁边几位命妇纷纷点头。

这话传到沈未央耳朵里时，她正在学堂后院的花圃里剪月季。青棠在一旁替她捧着花篮，嘴快得很：“郡主，现在京城里都在说咱们学堂好，连宫里的娘娘都知道了。”

沈未央直起身，把花剪递给青棠，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不是我本事大，是她们困得太久了。”

她走到廊下，她端起茶盏，目光落在院中那棵老槐树上。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光影。

“一个人若是从来没出过笼子，便以为笼子就是天地。可一旦有人打开笼门，她就会自己飞出去。不需要人推，不需要人赶。”

她喝了口茶，嘴角微弯，这时白芷匆匆前来。

“郡主，清茗茶铺有一则要紧消息传来。”

沈未央靠在榻上，接过白芷手中的纸条。

“城南流民增多，朝廷之上未报灾情，京兆府未安置，流民聚于城外破庙，已有十余人病倒。”

她不禁坐直了身子，“白芷，消息谁送的？可靠吗？”

“赵掌柜的娘子亲眼所见。”

沈未央沉默了片刻，“备车。去城南。”

城南的破庙，山门塌了半边，院墙豁了几个口子，院子里长满了荒草。大殿里的佛像金漆剥落，露出底下灰扑扑的泥胎，看起来像一尊被遗弃的神。

流民们挤在大殿里，铺些稻草，盖些破絮。大人孩子挤在一起，空气里弥漫着霉味、汗味和药味，混在一起，冲得人眼睛发涩。

沈未央站在大殿门口，看着里面的情景，脸色沉了下来。

一个老妇人躺在大殿角落，脸色蜡黄，嘴唇发紫，呼吸急促而微弱。

她身边坐着一个十来岁的女孩，瘦得只剩一把骨头，正用一块破布蘸了水，轻轻擦拭老妇人的额头。

青棠的鼻子一酸，别过脸去。

“白芷，去请大夫。”沈未央的声音很平静，“青棠，去清茗茶铺，让周娘子送些米粮和药材过来。”

两人应了，转身就跑。

沈未央走进大殿，蹲在那个女孩面前。

“这是你什么人？”

女孩抬起头，看见一个穿着素净衣裙、面容和善的女子，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是……是我祖母……她病了好几日了……没有钱看大夫……”

“别怕。大夫很快就来。你祖母会没事的。”沈未央轻轻拍拍女孩的头。

女孩咬着嘴唇，拼命点头。

沈未央站起身，扫了一眼大殿里的流民。男女老少，大约五六十人，个个面黄肌瘦，衣衫褴褛。他们的眼睛里有恐惧、有麻木、有绝望，还有一丝不敢说出口的期盼。

“诸位，我是安宁郡主沈未央。今日我先让人送些米粮和药材来，给大家救急。”

“明日开始，我会在城外搭棚施粥，安排大夫义诊。有病的治病，没病的吃饭。大家先熬过这一关，后面的事，我们再想办法。”

大殿里安静了一瞬。然后，一个中年男人跪了下来，磕头，额头磕在冰冷的石板上，咚咚作响。

“郡主！活菩萨啊！”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流民们跪了一地，磕头声此起彼伏。那个女孩扶着祖母，也跪了下来，眼泪流了满脸。

沈未央站在原地，看着跪了一地的人，眼眶微红，可她没有让眼泪落下来。

“都起来，我不是什么活菩萨，天子脚下，这都是皇恩浩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