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拜访珠世（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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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浅草。

天色还是那样，灰蒙蒙的，像一块洗不干净的抹布。街上的人不多，偶尔有一两辆小轿车跑过去，拖出一道绵长的尾音，慢慢消散在风里。

凛人站在街角，抬头看了一眼那间诊所。招牌上写着“诊所”两个字，字体娟秀，是珠世自己写的。门半开着，里面透出昏黄的灯光。

他走过去，推开门。

门轴转了一下，发出轻微的吱呀声。柜台后面没有人，但里屋有动静——茶碗碰撞的声音，脚步声，还有愈史郎的抱怨声。

“珠世大人，这个药还要煮多久？都冒泡了。”

“再等一会儿，火太大了，调小一点。”

凛人站在柜台前，咳了一声。

里屋安静了一瞬。愈史郎探出头来，看见凛人，脸立刻拉了下来。

“你怎么来了？”愈史郎的声音很不客气。

“来看看珠世小姐。”

“珠世大人没空。”愈史郎挡在门口，双手抱胸，“你回去吧。”

凛人从袖子里摸出一个东西，用布包着，巴掌大。他把布掀开一角，露出里面的冰块，冰里封着一截手指。手指很小，嫩白色的，指甲修剪得很整齐。

愈史郎盯着那截手指，咽了一下口水。“……这是什么？”

“姑获鸟的手指。”凛人说，“下弦壹的，珠世小姐可能需要。”

愈史郎的脸色变了。他看了一眼那截手指，又看了一眼凛人，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愈史郎，我不是说过要对凛人很尊敬吗？”珠世的声音从里屋传出来，“愈史郎，去倒茶。”

愈史郎咬着牙，侧身让开。凛人从他身边走过去，经过的时候，愈史郎低声说了一句：“别对珠世大人动手动脚。”

凛人没理他。

里屋比外面亮一些，窗户开了一扇，光线从外面渗进来。珠世坐在桌边，穿着一件浅紫色的和服，头发用一根木簪挽着。她看见凛人，笑了笑，笑容很淡，像风吹过水面。

“凛人，好久不见，你瘦了。”

“吃不好，极乐教的饭不是人吃的。”凛人在她对面坐下，把那包东西放在桌上，“童磨的血肉，我收集了一些。还有姑获鸟的手指，上次她偷袭我，我砍了她一只手。”

珠世伸手，把布包打开，看着里面的冰块。冰很透，能看见那截手指的每一道纹路。她的眼睛亮了一下。

“这个很有用。”珠世说，“上弦的血液和组织，我一直缺少样本。”

“那正好。”凛人把布包推过去，“都给你。”

珠世把布包收好，放在旁边的托盘里。愈史郎端茶进来，把茶碗放在凛人面前，力道有点重，茶汤洒了一点在桌上。他瞪了凛人一眼，转身走了。

凛人端起茶喝了一口。“他还是那样。”

“他其实不讨厌你。”珠世笑了笑，“只是不太会表达。”

“我知道。”

珠世也端起茶，喝了一口。“凛人，这一年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凛人放下茶碗，把茶杯转了一圈。“童磨没死，姑获鸟救了他。我中了幻境，困了半年。”

珠世的手指在茶碗上停了一下。“半年？姑获鸟有这么强，能困得住你？”

“还好吧，究其原因，还是我主动沉溺幻境中。”

“幻境里是童磨和琴叶的过去。我看着他们相遇，相处，看着她死。”凛人看着茶杯里的茶汤，“最后童磨抱着她的尸体坐了一夜，她的身体化了，只剩下和服。”

珠世沉默了一会儿。“她是怎么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