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0章 农奴窟(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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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壮的男子,多被分给八旗兵丁或编入庄园,成为耕奴、工奴。
年轻貌美的妇女,被贵族、军官挑走,充作侍妾、奴婢。
老弱病残者,要么被当场杀死,要么分给底层旗人,任其折磨至死。
有手艺的工匠——铁匠、木匠、织工、陶工,则被单独挑出,分配到后金的官营作坊,虽比耕奴稍好,却依旧是奴隶,日夜劳作,不得自由。
石山和妻子被分给正蓝旗一个牛录,女儿丫儿则被镶白旗的一个格格看中,要去做贴身丫鬟。
分离的那一刻,妻子撕心裂肺地哭,石山死死抱住女儿,不肯松手。
“放开!蛮奴,敢抗命!”
八旗兵挥鞭就打,石山被打得头破血流,却依旧不松,直到妻子哭着劝他。
“他爹,放手吧……丫儿跟着格格,或许能活……”
丫儿哭着喊“爹、娘”,被嬷嬷强行拉走,小小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
石山瘫坐在地上,看着妻女被带走的方向,泪水混着血水滑落,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活下去,等大明来救,总有一天,一家人能团聚。
周士朴因识字,被分给贝勒豪格的府邸,做了文案奴隶,虽不用干重活,却要日夜伺候,稍有差池,便是打骂。
他被剃去了前额的头发,留起了满人样式的辫子,这是后金对汉奴的规矩——“留头不留发,留发不留头”。
摸着脑后丑陋的辫子,周士朴心如刀绞,这不仅是身体的屈辱,更是精神的阉割,他对着南方,暗暗发誓:此仇此辱,若有一日能归乡,必当血债血偿。
被瓜分后的汉人,绝大多数被送入“托克索”——八旗贵族的私人庄园。
这是后金最普遍的奴役形式,每庄十三壮丁、七牛,耕地百晌,八十晌收成归庄丁自己食用,二十晌作为“官赋”上交庄主。
看似有活路,实则是人间地狱。
石山被分到的托克索,在沈阳城外三十里的荒原上,庄主是正蓝旗的一个参领,名叫额尔登,生性残暴,嗜杀成性。
庄园由庄头管理,庄头是个满人,名叫乌达,手下有几个满汉护院,皆是心狠手辣之辈。
庄园的房屋,是低矮的土坯房,四面漏风,没有窗户,只有一个小小的门洞。
屋内阴暗潮湿,地面是冰冷的泥土,二十多个汉奴挤在一间屋里,没有床,只有一堆发霉的干草,冬天便挤在一起,用体温取暖。
吃的是掺着沙子、树皮的杂粮粥,一日两顿,每顿只有半碗,根本填不饱肚子。
劳作是无休止的。
天不亮,乌达便拿着皮鞭,挨屋抽打石山他们来。
“起来!懒狗们!下地干活!”
汉奴们拖着疲惫的身体,顶着寒风、烈日,下地耕种、除草、收割、伐木、筑墙。
规定每日必须耕完三亩地,织完一匹布,完不成任务,便要“饿禁三日”或“杖刑三十”。
石山锁骨的伤未愈,又要扛着锄头下地,每动一下,伤口便疼得钻心。
有一次,他因体力不支,锄地慢了些,乌达一鞭抽在他的背上,皮开肉绽。
“没用的蛮奴!再偷懒,打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