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章 新的开始，永恒的约定（1 / 2）

归墟被封印后的第七天，魔宫大殿摆了一场真正的庆功宴。

不是那种虚张声势的庆功，是所有人都喝醉了的那种。

赤魇伤得最重，喝得也最凶。胸口那道差点要了他命的伤口还缠着绷带，他就已经抱着酒坛子满殿窜，逮谁跟谁喝。喝到后来，他干脆现出原形，一头巨大的火麒麟趴在殿中央，鼾声如雷，把周围的人都熏得够呛。

赤狐在旁边伺候着，一边给自家陛下盖毯子，一边小声嘀咕：“喝成这样，回去怎么跟妖后交代……”

顾晚晴笑得直不起腰。

她这些天瘦了很多，眼圈还是青的，但脸上的笑容终于真实了。顾清弦坐在她旁边，脸色依旧苍白，气息依旧虚弱，但那双眼睛里，终于有了活人的光彩。

“兄长，你喝这个。”顾晚晴递给他一碗清汤，“你伤还没好，不能喝酒。”

顾清弦笑着接过，喝了一口，然后被烫得龇牙咧嘴。

顾晚晴愣住：“怎么了？”

“没事。”顾清弦强撑着笑，“就是有点烫。”

顾晚晴狐疑地看着他，伸手摸了摸碗：“不烫啊……”

顾清弦笑而不语。

云无心坐在角落，依旧是那副清冷的样子，手里却端着一杯酒。他如今已经能凝实到可以触碰实物了，虽然还是残魂形态，但至少不再是那种随时会消散的透明。

他端着酒杯，看着满殿的喧闹，嘴角微微扬起。

那是一个很淡很淡的笑容，淡到几乎看不出来。但他确实在笑。

渺渺端着酒坛子，一屁股坐到他旁边。

“云前辈，一个人躲这儿干嘛？”

云无心看了她一眼：“清净。”

“清净什么呀，今天是庆功宴！”渺渺给自己倒了一碗酒，又给云无心满上，“来，喝！”

云无心看着那碗酒，沉默了一下，然后端起来，一饮而尽。

渺渺愣住了。

“云前辈，你……你不是不喝酒的吗？”

云无心放下碗，看向她。

“今天喝。”他说。

渺渺看着他，看着他那双清澈的眼睛，突然有些鼻酸。

她端起自己的碗，也一饮而尽。

“好。”她说，“今天喝。”

……

酒过三巡，渺渺有些晕了。

她晃晃悠悠站起来，想去找夜玄，却发现自己不知道他去了哪。

她四处张望，最后在大殿角落的一根柱子后面，找到了他。

他靠坐在柱子上，闭着眼睛，脸色苍白，气息微弱。

渺渺的心猛地一紧，酒醒了三分。

她冲过去，蹲在他面前，伸手探他的鼻息——还好，还活着。

“夜玄？夜玄！”她轻轻拍他的脸，“你怎么了？”

夜玄睁开眼，看着她。

那双紫眸里，有疲惫，也有无奈。

“没事。”他说，“就是有点累。”

渺渺不信：“你少来！你每次说没事，都是有事！”

夜玄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真的没事。”他低声说，“只是守序者的力量，需要时间适应。”

渺渺趴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虽然慢，但很稳。

她松了口气。

“你吓死我了。”

“对不起。”

“不许有下次。”

“……尽量。”

渺渺抬头瞪他：“什么叫尽量？”

夜玄没回答，只是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渺渺的脸红了。

她想说什么，却听到远处传来一阵起哄声——

“哎呀呀呀！亲了亲了！”

“魔尊大人亲人了！”

“快看快看！”

渺渺猛地回头，发现满殿的人都盯着他们，一个个眼睛亮得像灯泡。

她的脸更红了。

夜玄面无表情地扫了他们一眼。

那眼神冷得能冻死人。

起哄声瞬间消失。

所有人齐刷刷转过头，该喝酒喝酒，该吃肉吃肉，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渺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们还挺怕你的。”

“嗯。”

“那你怕不怕我？”

夜玄低头看她，那双紫眸里，闪过一丝笑意。

“怕。”他说。

渺渺愣住：“怕我什么？”

夜玄没有回答。

他只是把她搂得更紧了一些。

“怕你哭。”他说，声音很轻。

渺渺愣住了。

然后，她把脸埋进他胸口，偷偷笑了。

……

第二天清晨，渺渺被夜玄拉着，来到了魔宫最高的塔楼。

这塔楼她以前来过——就是她从万妖城回来后，和夜玄一起看烟火的地方。

但这一次，夜玄没有停下。

他拉着她，继续往上走。

“去哪？”渺渺问。

“上面。”夜玄说。

塔楼的顶端，是一个小小的平台。平台只有几丈见方，四周没有护栏，站在上面，可以俯瞰整座魔宫，以及远处连绵的黑色山脉。

夜玄拉着她站在平台边缘，指着远方。

“看。”

渺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远方，天边，一道金色的光芒正在缓缓升起。

那是朝阳。

但不止是朝阳。

那光芒之中，隐约可见一片连绵的山峦，翠绿如洗，云雾缭绕。山峦之间，有一条银色的河流蜿蜒而下，如同一条飘落的丝带。

“那是……”渺渺愣住了。

“青鸾山。”夜玄说，“我母亲出生的地方。”

渺渺猛地转头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