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8章 天意难违（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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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混沌之气，非寻常天地产物，而是一缕本源灵识所化……”

“三昧真火……”

“南明离火……”

帝江随即收回了手掌。

“若设归元之阵，必引混沌灵机，通达二火，更需一轶世不传之秘诀。”

李玉晨微微一怔，正欲追问，乾坤袋中的九龙剑忽然自行飞出，悬于半空。

随后剑身金光大作，一道金色灵体缓缓浮现，正是如意棍灵。

它仍是那副少年模样，此刻却神色肃然，罕见地没有半分嬉笑之色。

如意棍灵轻轻一笑，“我本就是混沌初分时，老君自鸿蒙之中截取的一缕气机……那定海神珍铁中沉睡了不知多少万年，醒来遇见了你，你心中既有苍生，我才能存续至今。”

言罢，他的目光自李玉晨的身上移开，望向了帝江。

“如今若要彻底灭了那魔头，我也该回去了。”

李玉晨闻言面色骤变，失声道：“前辈此言何意？”

如意棍灵摇了摇头，周身金光微微晃动，如同风吹烛火。

“归元之阵，需有一缕纯粹的混沌气机率先在那蚩尤元神之中撕开一道裂隙，若不如此，便如同以火焚冰，火灭冰复。”

“我便是那缕火种，你只需以三昧真火引燃南明离火，将我推入阵心即可。我散尽灵识之时，便是蚩尤元神瓦解之日。”

如意棍灵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数语几若游丝，却重重叩在了李玉晨的心间。

宁柔上前一步，紧紧握住了李玉晨的手，此刻她能够感觉到他的双手在微微颤抖。

其余众人亦是围拢了过来，想要安慰，但谁也不知如何开口。

他们都清楚，如意棍灵先前那番话的含义。

“前辈……”

李玉晨此刻浑身一僵，呼吸滞涩，四肢寒凉。

他怔怔望着半空之中那道清朗的灵体，往日里肆意洒脱的器灵，此刻竟是如此肃然沉静。

过往无数朝夕相伴的画面，如同潮水般不受控制地翻涌而出。

自从那次东海劫难，器灵前辈便寄于九龙剑之中，无数次身陷绝境、寸步难行之际，都有如意棍灵默默地守护着他。

这一路走来，李玉晨已然将他视为了不离不弃的前辈与挚友。

可如今，这个陪他走到如今的存在，却要以牺牲自我的方式，为他铺平前路，为苍生终结祸患。

“不可……万万不可。”李玉晨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说道。

他可以接受鏖战负伤，可以直面凶魔悍敌，可以扛下天道重任和万般艰险，可他万万接受不了，要用如意棍灵的牺牲，来换取这场胜利。

如意棍灵嘿嘿一笑，“小子，我来自虚无，如今终于要归于虚无，你应该为我高兴才是。”

“不，前辈，肯定还有别的方法！”

“小子，你可曾想过，为何会在东海碰到我，为何如今又有二火傍身？”

李玉晨闻言，愕然地愣在了原地。

难不成，一切都是天意？

可他如今已然证位飞升，位列仙班，难道还会被天意所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