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邪祟裹挟的灵魂（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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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站在淡紫色的幽光里，鬓边还沾着些微尘土，见他看来，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了短短一瞬，又各自慌乱地移开，脸颊都不约而同地泛起一点热意，连耳边未散的厮杀余声，都仿佛轻了几分。

而此刻的幽冥祭坛顶端，气氛却沉得像压了块浸了水的巨石，压得人喘不过气。

无常佛早已赶到，他蹲下身，指尖搭上黄老大枯瘦的手腕上。

片刻后，他缓缓收回手，眉头紧紧皱成了一团。

“怎么样了，无常大师？我爹......他怎么样了？”

黄向天攥着父亲冰凉的手，声音发颤，眼里满是小心翼翼的期待，像在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

“阿弥陀佛。”

无常佛缓缓摇头，语气沉重得像裹了铅，“令尊的五脏六腑早已被煞气腐坏，经脉也尽皆断裂。”

“贫僧如今能做的，也只是暂时稳住他的心脉，吊住一口气......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黄向天的脸瞬间血色尽失，嘴唇抖了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眼泪却先砸了下来。

“小天儿......别哭......”

黄老大虚弱地笑了笑，抬起枯瘦如柴的手，轻轻抚摸着儿子的头发。

他的动作很慢很慢，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声音轻得像风掠过人影，却依旧带着刻在骨子里的温柔：“爹......这辈子.......做错了太多事。”

“害了全村的乡亲，也.......害苦了你。”

“能.......在最后......再看你一眼，爹......就知足了。”

“爹，您快别说话了！您会好的，一定会好的！”黄向天泣不成声，紧紧攥着父亲的手，仿佛这样就能把人留住。

“傻孩子......”

黄老大轻轻叹了口气，眼神渐渐开始涣散，可目光依旧黏在儿子脸上，舍不得移开，“以后......好好做人，别犯爹犯过的错。”

“平平安安的......比什么都强......”

“爹......”

“对不住......”

最后的三个字，轻得像一声叹息。

黄老大的手，终是轻轻的从儿子发顶滑落，重重垂在了冰冷的石阶上。

他的眼睛缓缓闭上，眉宇间积压了三年的愧疚与痛苦渐渐散去，只剩一片平和的松弛。

“爹！！！”

黄向天抱着父亲渐渐冷下去的身体，失声痛哭。

少年嘶哑的哭声在空旷的祭坛上回荡，顺着溶洞的岩壁传出去很远，混着远处隐约的打斗声，听得人心头发酸。

“阿弥陀佛......”

无常佛缓缓起身，双手合十，对着黄老大的遗体深深鞠了一躬。

温润的佛光落在黄老大苍老的面容上，像一层温柔的薄纱，送这被邪祟裹挟了三年的灵魂，最后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