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有点疼（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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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

她顿了一下，语气很轻“撑不住。”

四皇子手中的纸，微微收紧“你是要逼他？”

沈昭宁这才回头“我没有逼。”

“他只是......”

她看着他“还没输到那一步。”

殿中静了一瞬，四皇子忽然笑了一下“你总是这样说，像一切都是他们自己选的。”

“难道不是？”

“不是。”

他声音低了一点“你给了他们选择，也给了他们压力。”

沈昭宁看着他，目光没有闪“殿下，我给的是路，不是他们走的方向。”

四皇子没有再接，他转过身，走到窗边，与她并肩。夜风吹进来，有点凉。

“镇北王有三个儿子。”

他忽然说。

“长子守边，次子善政，三子还小。”

“嗯。”

“他不分。”

“说明......”

他看向她“他还信他们。”

沈昭宁没有立刻回答，她的目光，落在远处灯火上。

“也可能......”

她轻轻开口：“他是不敢看。”

“看什么？”

“看他们会不会争。”

四皇子侧头看她“那你要他看？”

沈昭宁笑了一下“不是我要，是迟早。”

风忽然大了一点，灯影轻晃。四皇子忽然伸手替她挡了一下风，动作不大。却很自然。沈昭宁微微一顿，没有退，也没有动。两人之间的距离忽然变得很近。

“你有没有想过一件事。”他低声说。

“什么？”

“如果他真的不分，如果他撑住了，那你这局......”

他停了一下“会不会破？”

沈昭宁看着他，很近，近到能看清他眼底那一点不安

她忽然轻轻笑了一下“殿下，你是在替他问。”

还是她声音压低了一点“替你自己问？”

四皇子一怔，他没有回答，因为他忽然发现他真的分不清。

沈昭宁往前一步，离他更近，声音很轻“如果有一天，你也不想分，你会站哪一边？”

这句话，不是问镇北王，是问他。

四皇子喉咙一紧“那你呢？”

他反问“你会站哪一边？”

沈昭宁看着他，很久，然后说：“我会站......”

她顿了一下“赢的那一边。”

这句话落下，风像是停了一瞬。

四皇子忽然笑了一下，笑得有点苦“那我若输了呢？”

沈昭宁没有立刻回答，她看着他，目光第一次有一点软，很淡，但确实存在“那我会......”

她轻轻开口：“早点站过去。”

四皇子低头笑了一声“你倒是诚实。”

“殿下不是喜欢听真话吗？”

“喜欢。”

他抬眼，看着她“只是......”

他声音低了一点“有点疼。”

两人之间，又安静下来，但这一次不是冷，是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像拉住，又像在慢慢分开。数日后，边报再至，镇北王仍未分封，但“次子私调粮道。”“长子未报军情。”“府中有争。”消息不大，却够了。书房中，四皇子看着那几行字，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轻声说：“开始了。”

沈昭宁站在一旁“嗯。”

她没有笑，也没有多说，只是轻轻看了一眼那封边报，像是在确认，一颗早就算好的棋子，终于动了。夜色渐深，灯火不灭，风从窗外吹进来，这一次有点冷，但没人再去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