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那你要抓谁（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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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怎么可能？”有人脱口而出。

“打铁的，不认识运货的，运货的，不认识接应的，但他们......”

他声音慢下来“全都接上了。”

“因为他们不需要认识。”沈昭宁说。

她指着图上的一条线“只要这一步完成，下一步自然有人接，像水一样，往低处流。”

这一刻。有人终于听懂了。

“这是……一套规则。”差役低声说。

“不是命令，是默认。”

沈昭宁点头“谁都可以进来，谁都可以用，只要按这个方式走。”

四皇子看着那张图，眼神一点点变冷。

“那就更要拆。”他说，语气比之前更坚定。

“只要拆掉一环，它就断了。”

沈昭宁看了他一眼“不会断。”

“为什么？”

“因为......”

她拿起笔，轻轻一划，把“运货”这一段抹掉。然后又在旁边写了两个字“替代”。“会有人补上。”她的语气很轻，却没有一丝犹豫。

“你抓一批人，明天另一批人会用同样的路，你封一条线，他们换一条，你毁一个库。”

她停了一下“他们会摆一个新的。”

屋子里没有人再说话，因为这已经不是“案子”，这是结构。

“那它是谁的？”四皇子问。

这是他今天第一次问这个问题，不是“谁干的”，而是“这东西属于谁”。沈昭宁没有马上答。她看着那张图。

然后她说了一句：“现在还不属于任何人。”

“那以后呢？”

她抬头看向他“谁先用，它就属于谁。”

这一刻，两人的目光对上，空气很安静，却比任何争执都重。

四皇子慢慢说：“那就是......”

他声音压低“谁先动，谁就能掌局。”

沈昭宁没有否认。

“所以......”

她轻轻说：“我们现在要等的不是线索，是第一个动手的人。”

风吹进来，灯火晃了一下，桌上的图像一张网。不是谁织的，却已经成了。而他们站在边上，等那只第一个跳进去的手。

朝会提前了，不是大朝，是小议。人不多，却都是该来的人，刑部，兵部，才署。还有四皇子，案子没有正式呈上，但该知道的人都已经知道。

“京畿私铁一案。”兵部先开口，语气不重，却带着压。

“既已查明，是否该定性？”这句话一出。

所有目光落在同一个人身上。四皇子，他没有立刻说话，他看了一眼下方。沈昭宁站在那里，没有抬头，像是已经知道会问到这里。

“定什么性？”四皇子问。

兵部尚书顿了一下“私造兵器，可按谋逆前罪论。”

这句话说得很轻，却足够重。一旦定为“谋逆”就不再是查案，而是清剿。

“证据呢？”四皇子问。

“兵器已见，路线已明，人员已查。”

“尚未见旗号。”四皇子说。

“尚未见主使。”

兵部尚书沉默了一下。

“殿下。”他声音低了几分。

“若等他们立旗，就晚了。”这句话落下，殿中气氛一紧。

这是现实，也是压力。

“那你要抓谁？”四皇子忽然问。

没有铺垫，没有转折，直接问。

兵部尚书一愣“既然定为谋逆，当先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