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他没死（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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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你必须活着，但......”

她看着他“不能太好。”

这句话落下，连四皇子的呼吸都轻了一瞬。

三皇子看着她，眼里的笑慢慢收了。

“谁做的？”他问。

这一次，屋里所有人都在等，沈昭宁没有说名字。

她只是说：“这不是一个人能做的，也不是一个人会做的。”

她看向四皇子“这是一套可以被用的东西，现在的问题是......”

她的声音更轻了“有人在用它。”

风从窗外灌进来，灯火一晃，影子在墙上裂开。四皇子站在那里，很久没说话，他看着三皇子，又看向那太医，再看那包药，所有东西都成立，却没有一个“可以抓的人”。

“殿下。”

沈昭宁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很清晰。

“你现在要做一件事。”

“什么？”

她看着他。

“选。”

“选什么？”

“你信什么？”

空气一下静死。

“你信太医院是干净的？还是它已经被用？你信这位太医在救人？还是他在按规矩做一件他自己都不懂的事？你信这是病？还是这是安排？”

她一步一步说完，没有逼。但每一句都把路收紧，四皇子站在原地，没有立刻答，因为他很清楚：一旦选了，后面的所有事都要按这个方向走。屋里没有人催，连风都像停了一下。过了很久。

他才开口，声音很低，却很稳：“我信人。”

沈昭宁看着他。

他继续说：“但......”

他目光落在那包药上“我不信这套东西。”

这就是答案，不是完全信，也不是完全不信，是要动它。

沈昭宁轻轻点头“那就要准备......”

她看着他“你要对很多‘看起来没错的人’动手。”

四皇子没有回避。“我知道。”

他转身，向门外走。

“从太医院开始，封，查所有旧案，凡有用药记录......”

他顿了一下。“全部重审。”

命令落下，没有回头。门被推开，风灌进来，灯火猛地一晃，像有什么东西被真正触动了。而床上，三皇子看着他的背影。很久。

才轻声说了一句：“你动这个，会出事的。”

四皇子没有停，只丢下一句：“已经在出事了。”

火灭之后，烟散得很慢。太医院的废墟清了七日，第八日，封存的地窖被重新开启。那是火里唯一没塌的一处，门很低，锁很新，不像旧物。

“谁封的？”四皇子问。

无人答，因为没人知道这地方本该存在。门被撬开，冷气扑出来，不是风，是药气。很沉，压在喉间。

沈昭宁先停了一步，她闻，眼神微微一紧“不是储药。”

她说“是配药的地方。”

众人下去，灯点起，地窖不大，却极整齐。石台，铜秤，细磨器具，还有一排封好的册，不是病案，是“配方簿”。沈昭宁走过去，翻开第一本，没有病名，只有两列：“人”“状态”再往后才是药。她一页一页翻，速度很快，却越翻越慢。

四皇子站在她身后“看见什么？”

她停在一页，没有回头。

“殿下。”她说。

“这里不是在治病，是在定人。”

她把册子转过去。那一页写着：“林既白稳，季量虚。内侍许安净......”每一个名字，后面都有一个字，不像诊断，像归类。

“谁写的？”四皇子声音低下来。

沈昭宁没有答，她翻到最后一页，那里有一个名字，不像记录，像署名。

她指了一下“季怀安。”

空气一下收紧，太医院首。火起之夜“失踪”。

“他没死。”

四皇子说。

“没有。”

沈昭宁应。

“他提前走了。”

话音刚落，外面传来脚步声，急，却压着。

“殿下人已找到。”

四皇子没有迟疑，转身“带来。”

人被押进来时，没有挣扎，一身素衣，发束整齐，不像逃犯。像刚从一场事里走出来。

“季怀安。”四皇子开口。

那人抬头，眼神很稳。

“臣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