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谁急谁认（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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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正府跟上：“若不认，朝局不稳。”

刑部亦出：“旧案既有结论，今得实证，当以证补案。”

一句一句，都很正，也很快，像早就排好顺序。

最后，有人低声补了一句：“拖不利于国。”

不是威胁，却比威胁更重。

四皇子听完，点了点头。“说得很好。”

他语气很平，甚至有点淡，然后问：“那你们认过吗？”

殿中一瞬静住，礼部尚书一愣。

“殿下？”

“我问......”

四皇子看着他“你亲自认过这具尸体吗？”

对方一顿“臣依呈报......没认过。”

四皇子直接替他说完，然后看向宗正府。“你呢？”

“臣依旧档......”

“也没认。”

再看刑部。

“你？”

“臣按规......”

“还是没认。”

一圈问下来，答案一样，没有人亲自认过。

四皇子笑了一下“很好，那你们现在要我替你们认。”

这句话一出，殿中气压骤降。有人想开口，又收住。因为这话太直。沈昭宁站在一旁，手微微收紧，她知道他已经走到最边缘，再往前一步，就是直接撕。

礼部尚书稳住声音：“殿下乃皇族，此事唯殿下可定。”

“所以......”

四皇子点头。

“你们把所有东西准备好，再把决定交给我，然后......”

他看着他们。“你们就没有责任了。”

没人说话，因为就是这样。

这时，有一个声音出来，不高，却很稳：“殿下，国不可一日无序。”

说话的是中书令，资历老，声音沉。

“此事终须有结。”

“那你给一个。”

四皇子看着他。

“你认。”

殿中一惊，中书令沉默了一瞬。“臣不敢。”

“为什么不敢？”

“臣非其人。”

“我就是？”

这一句，像刀。中书令没有答，也不能答。殿中气氛压到极低。就在这时，沈昭宁出列，所有人一瞬看过去。

她行礼，声音不高，却清“臣有一言。”

四皇子看她一眼，没有阻止“说。”

沈昭宁直起身。

“此尸证未全，骨龄不合，伤痕不符，来源可疑。”

她一句一句说，没有停。

“若此时认，则......”

她看向四皇子。

“永无翻案之日。”

这句话，不是对众人，是对他。四皇子没有立刻回应，他看着她，眼神很深，像在问：你要我付出什么？而她没有退，她的眼神只说了一件事：不要选那条最容易的路

殿中有人冷笑：“沈主事，你要为一个死人，悬整个朝局？”

沈昭宁转头，看他。“我不是为死人。”

她声音很轻，却压住。

“我是为那个还没被确认的人。”

“你怎么知道他没被确认？”

“因为你们太急了。”

一句话，再次压下。四皇子闭了一下眼，再睁开，像终于决定，他往前一步，声音不高。却传遍整个大殿：“此尸......”

他停了一下，所有人都在等“暂不认。”

一瞬，殿中炸开。

“殿下！”

“不可！”

“朝局！”

声音四起，压不住。

四皇子没有提高声音，只说了一句：“谁急谁认。”

全场骤静，没有人再说话。因为这句话把刀递回去了，谁认，谁就担，而现在没有人敢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