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八方来贺(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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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的不屑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羡慕与忌惮。
再后来,连嫉妒都没了。
因为根本就没资格。
姜锦瑟在众人膜拜得五体投地的注目下,雄赳赳地离开了贡院。
她回到客栈时,差点儿以为自己走错了店。
抬头看了看牌匾——心悦客栈。又低头看了看门槛。
她扭头问小二:“是你们那个……心悦客栈?”
不怪姜锦瑟有此疑惑。
就这么说吧,她当初选这儿,图的就是一个便宜。
明明她出门看榜前,它还只是个灰头土脸的小破店。
一个时辰的功夫回来,红绸从门楣一直挂到街面,两排大红灯笼高高悬起,就连客栈的牌匾,也一并描上金了。
掌柜迎出门来,笑容满面:
“沈娘子回来了!恭喜恭喜!二位小郎君高中,小店也跟着沾光!”
姜锦瑟意味深长地问道:“这是……”
“嗨!”掌柜笑得合不拢嘴,“沈娘子您不知道,方才放榜的消息一传开,咱们客栈门口就围满了人!这不,小的赶紧张罗张罗,总不能叫解元郎住得寒碜不是?”
他一边引路一边絮叨,“从今日起,您几位的食宿全免,分文不取!天字号上房已经给您和沈解元、黎经魁收拾出来了,被褥全换了新的,窗纱也换了,茶水点心一应俱全!”
姜锦瑟拉长语调:“天字号上房……三间?”
不是两间么?
你和你弟弟一屋,两位小郎君一屋。
掌柜是个人精,短暂的错愕后,当即笑着点头:“三间!三间!后院还给您备了辆马车,车夫是小的亲侄子,人老实,路也熟,您要去哪儿尽管吩咐。另外拨了个丫鬟,专门伺候您几位——喏,就是她。”
一个十五六岁的小丫头福了福身,怯生生地唤了声:“沈娘子。”
姜锦瑟:“平身。”
小丫头:“……”
掌柜:“……”
正说这话,门外又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个身着锦缎的中年男人大步流星地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小厮,一人捧着一个红木匣子。
“沈娘子大喜!香云楼特来道贺!”
唔,是她参加香会的地方。
如今她的香囊,可全在这家铺子卖呢。
香云楼掌柜将两个红木匣子放在桌上,他笑呵呵地指着其中一个匣子:
“沈娘子的香囊今早已一售而空,里头是这一批的尾款。”
姜锦瑟打开瞧了瞧,眉梢一挑:“尾款……甚是丰厚啊。”
香云楼掌柜畅快一笑:“东家说了,这一批香囊便不抽成了,往后也只抽一成。”
姜锦瑟满意至极。
果然,供死对头念书是对的。
这才刚考上解元,便已吃到身份的红利。
“掌柜客气了。”
“应该的应该的!”
二人客套了几句,香云楼掌柜便识趣地告退了。
姜锦瑟刚坐下,门外又有人来。
“沈娘子在否?在下黄府管家洪德,奉我家黄江主之命,特来道贺!”
来人四十来岁,身形精干,目光锐利,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干练。
他身后跟着两个彪形大汉,抬着一只沉甸甸的楠木箱子。
洪管家抱拳一礼,不卑不亢:“小小薄礼不成敬意,还望沈娘子和解元郎笑纳。
“七月初五,黄江主在江上设宴,特命小的送来请帖,还请解元与沈娘子赏光。”
他双手递上一张大红请帖。
上头烫金大字,气派非凡。
黄顺江,江陵沙市船帮总舵主,荆帮首户。
名下坐拥漕船八十余艘、码头五处、货栈十三座、良田千亩,人称一声黄江主。
此人霸道,却也讲义气,与府衙、卫所皆有交情。
姜锦瑟接过请帖:“洪管家辛苦,代我谢过黄江主。”
洪管家刚走,又进来一位。
来人五十来岁,一身青布长衫,面容清瘦,戴着一副老花镜,像个老学究。
他身后跟着一个小厮,捧着一只精致的紫檀木盒。
“沈娘子安好。在下李府账房吴文渊,奉我家锦堂公之命,特来道贺。”
他说话慢条斯理,礼数周全,弯腰行了一礼,才接过小厮手中的木盒,双手奉上:
“这是锦堂公的一点心意,还请沈娘子和解元郎笑纳。”
他又从袖中取出一张请帖,双手递上:“七月初五,锦堂公在寒舍设宴,盼解元与沈娘子大驾光临。”
李锦堂,江陵最大机户,荆缎商会会长。
李家产业庞大,织机一百二十张、雇工五百人、绸缎庄七家,人称锦堂公。
此人性情温雅谦和,外柔内刚,心思缜密,重义守信。
更难得的是,他不欺下民,不攀官府。
他虽为商贾,却饱读诗书,是江陵府出了名的儒商。
沈家也来了人。
沈家刚发迹不久,这一届沈公子也参加了乡试,没中。
姜锦瑟记得,上辈子沈家成了昭国第一富商。
当然,那是后话了。
这一世,她改变了不少人的命运,也不知沈家未来会怎样。
沈家倒是识趣,只送了贺礼,没敢递请帖。
估摸着也清楚,自家那点家底,跟黄家、李家比起来,还不够看。
最后来的,是衙门的人。
“在下知府衙门师爷师爷,奉徐知府之命,给沈解元送请帖。”
他从袖中取出一张素雅的请帖,双手递上,态度不卑不亢:
“徐知府说,七月初五,若解元有暇,还请过府一叙。”
徐承安,字公靖,本为庆阳府守官。
边境战乱方息,因其治军安民、政绩清谨,今年被调任至此,治理战乱后的江陵府。
姜锦瑟看了眼,没有贺礼。
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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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初五,宴请当日。
徐承安在花厅里等了半个时辰,师爷匆匆来报。
“大人,前三甲都没来。”
徐承安眉头一皱:“都没来?”
“陆怀远没应任何邀约,在客栈养病。”
师爷压低声音,“解元沈湛与经魁第三名黎朔……去了李家。”
徐承安不解地说道:“李家?李锦堂?”
“正是。”师爷轻声道,“听闻黄家与沈家也去了心悦客栈,想来也是送了请帖的,不知为何他二人偏选了李家。
“若说沈家倒还罢了,才发迹,底蕴不如李家深厚。可黄顺江乃江陵沙市船帮总舵主,荆帮首户,他的面子可比李锦堂大多了。
“陆怀远去李家,尚能理解。陆怀远乃张首辅外孙,有传言李锦堂与张首辅相识……”
“传言而已。”徐承安摆了摆手,“若真与张首辅有往来,怎会不敌黄顺江?”
“知府所言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