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夫君,到底遇到几位老道长?(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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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安安静静地听着夫君讲述,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已经明镜一般。
这配方是真的。
不是“或许是真的”,也不是“有可能是真的”,而是百分之百、千真万确的,真的。
就如同那枚让她青春常驻的定颜丹,就如同那本救了三舅周大河性命的航海册子,这本水泥配方,也是夫君刚从那个吃瓜系统中兑换出来的,而且花费不菲。
「一万吃瓜点啊!水泾前辈,我够意思了嗷!」
「为了助力你的梦想,可是花了我足足一万吃瓜点,都够太子再造一次反,再给老皇帝添两个娃了!」
「那可是整整一万点,我的家底啊,就这么没了一大截......」
「呜呜呜,我攒了那么久,舍不得吃舍不得喝,连系统商城我都不敢去看,就怕会剁手,就这么没了......」
「不过,值了。」
「就当是给另一个穿越者前辈交的党费吧。」
沈柠欢听着这些心声,又是好笑,又是心疼。
好笑的是,夫君这内心活动当真是活泼得很,明明做的是利国利民的正经事,心里头却跟个小孩子似的,又是心疼点数,又是念叨着
"够意思了
"
"交党费
",那些奇奇怪怪的词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学来的。
心疼的是,一万吃瓜点确实不是小数目。
她知道夫君攒这些点数不容易。
平日里吃个瓜,少则几点,多则几十点,偶尔碰上个大的也不过几百点,一万点,那是积攒许久的家底。
可他虽然心疼,却还是没有犹豫,咬了咬牙便把配方换了出来。
这份底气这份决断,与她认识的这个夫君,是多么相符。
有时候靠谱得让人心安。
比如在考场上一笔一画写下策论的时候,比如在宫变之夜义无反顾放下眼前救驾之功,冲去华清苑救她的时候,比如此刻,为了完成水泾先生的宏愿,毫不犹豫拿出积攒已久的家底。
有时候又像个小孩子。
内心活动丰富得让人哭笑不得,念叨着吃瓜点,吐槽着系统,还用
"交党费
"这种她听不懂的词来表达敬意。
可正是这样,才让她觉得真实。
不是那种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的圣人,而是一个有血有肉、会心疼也会咬牙、会计较也会豁出去的真实的人。
她喜欢的就是这样的人。
沈柠欢合上册子,抬起头,看向裴辞镜,目光温柔而郑重:“夫君放心,我会尽快安排人手去试制。”
她将册子小心翼翼地捧在怀中,那动作分明是在对待一件极珍贵的东西——它确实珍贵,不是因为它可经世致用,不是因为它花了多少吃瓜点,而是因为它是夫君下定决心去做一件事的见证。
裴辞镜看着娘子这副郑重其事的模样,心里头更感动了。
娘子实在太好了。
俗话说:“每个成功男人,身后都会站着一个默默支持的女人。”
自已虽不算什么成功男人,但他背后已经有了娘子,她不是站在身后,而是站在身边,不需要回头找,一伸手就能碰到。
他实在是太幸福了!
裴辞镜正感动着,沈柠欢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还有一丝隐藏得恰到好处的促狭。
那是她偶尔才会流露出的俏皮,像是藏在端庄外表下的一颗小星星,忽明忽暗地闪一下:“不过,夫君年幼时遇到的老道长,可是真多啊,不知夫君这是到底遇到几位老道长?”
她歪了歪头,那双清澈的眼睛看着裴辞镜,像是在认真地数着什么,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往外伸:“航海册子是一位,驻颜丹是一位,这本水泥配方又是一位,可还有其他老道长,送其他东西给夫君?”
裴辞镜轻咳一声。
差点呛到。
“这个……”他目光飘了一下,先落在窗台上那盆文竹上,又飘回来,努力让自已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一些,“这些的确不是同一位道长赠的,那是几位道长分别所赠。”
他顿了顿,斩钉截铁地补充道:“没其他的老道长了,就这三位。”
心里却在暗道。
大意了。
同样的借口用了三次,娘子这么聪明的人,怎么可能不起疑心?
什么“偶遇老道长”,什么“年幼时所赠”,一次两次还行,听起来像是天赐奇缘,三次四次就太假了!
假得连自已说着都有些底气不足。
看来下次再在系统商城里换东西,真得费点脑子多想些合理的来源了,不能再老是老道长,同质化太严重了,编都编不出花样来。
得想些新的由头。
比如旧书摊上淘来的古籍,比如同僚手中交换的孤本,再不济也得换个老和尚老书生之类的,至少换换花样。
不过……
娘子好像也没有追问的意思。
裴辞镜偷偷瞄了自家娘子一眼,只见娘子微微点了点头,面上依旧是那副温婉从容的模样,似乎并没有深究的意思,只是将那本册子仔细收好,放进妆匣的暗格里。
裴辞镜暗暗松了一口气。
还好。
糊弄过去了。
他却不知道,沈柠欢背对着他,正在努力压住微微上扬的嘴角,那嘴角不听话地想要往上翘,她得使劲抿着才能维持住面上的从容。
这夫君!
以为自已编得天衣无缝。
殊不知在他心里头那点碎碎念,早就把他出卖得干干净净,以为自已遮得严严实实,其实早就被她看了个通透。
不过,她并不打算戳穿。
有些秘密。
他不想说,她便不问。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已的、不愿言说的角落,那是心里头最后一块自留地,种着只有自已才知道的花草。
夫君愿意把那些来自“老道长”的东西与她分享,已经是莫大的信任,把自留地的门开了一条缝让她往里看。
至于这些花草是从哪里来的,它们的种子是从哪个世界飘来的——
何必深究?
她不急,慢慢来。
日子还长,岁月还远,总有一天,夫君会愿意亲口告诉她的。
到那时候,她只需要安安静静地听,然后像今天一样,握住他的手,告诉他:无论那些东西从哪里来,她都在。
沈柠欢收好册子,转过身来,她挽起裴辞镜的手,指尖触到他的掌心,轻轻地扣住,带着熟悉的温度。
“夫君,该就寝了!你明日还要上值呢。”
“是啊!夜深了!”
裴辞镜感慨道,手却不老实地揽上了自已娘子的腰肢。
烛火在灯盏里轻轻跳了一下,发出细微的“噼啪”声,窗外那架紫藤在夜风里轻轻摇曳,淡紫色的花瓣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