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美名显（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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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望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里面映着真切，却依旧深不见底。

“臣妾……知道了。”她低声应道，手臂却将他搂得更紧，将脸埋进他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依赖，“可臣妾也是想为陛下分忧嘛。”

萧衍没说话，只是将她更紧地拥住，吻落在她发顶。

帐幔轻摇，遮住一室春光与低语。

外头的风依旧刮着，卷过宫墙檐角，呜咽作响。

………………………

令贤妃领着六宫缝制冬衣送往军营善堂的法子，到底还是推行了下去。

旨意是皇帝亲口允的，就连皇后娘娘那头也点了头，内务府更是不敢怠慢，快马加鞭将布料棉花一车车地从赵家布庄运进宫，各宫很快都分到了份额。

只是这背后，免不了议论纷纷。

低位嫔妃和宫人们，大多都是乐意的。

只要动动手就能得到额外的赏钱，东西送过去还能落个好名声，炭火银钱也宽裕了，何乐不为？

再者，她们这些没有指望的，手里难得有了活计，冬日漫漫也有了事好打发。

可高位些的，尤其是往日与德妃走得亲近的，心里便不那么痛快了。

瑶光殿里，地龙烧得暖融，空气里浮着清雅的梅香。

柳明薇捧着手炉，眉头紧拧着，语里话外都带着讥诮，“姑母您说，她这算盘打得可真精。拿娘家的布料出来，自己一分不花，倒赚了个贤良仁善的好名声。”

“如今外头谁不夸令贤妃心系将士、体恤百姓？就连带着她娘家那布庄，名声都响亮了不少。”

柳清卿靠坐在软榻上，手里拿着一卷书，却没看。

她指甲轻轻划过书皮，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到底是本宫小瞧她了。”她声音平缓，听不出什么喜怒，“原以为区区商户女，小门小户出身，眼皮子难免浅，成日里只知道争宠献媚。”

“却没想到……”她顿了顿，目光落在窗外一株枯枝上，“她倒是有些手腕，当真是会咬人的狗不叫。”

柳明薇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可不是么？如今连江南一带都传开了，说她赵家乐善好施，是有大德的积善之家。”

“连累着咱们宫里日日都要做活计，她这名声……来得也太容易了些。”

“容易？”柳清卿轻笑一声，合上书卷，“拿真金白银砸出来的名声，能叫容易？”

“她赵家如今是皇商了，又出了这么个得宠的女儿，自然是不缺这点子布料钱。”

“可这钱花得是真值啊。”她抬眼，看向柳婕妤，“你瞧着吧，这还只是开始呢。”

柳明薇心头一凛。

正如德妃所料，这“贤良”的名声，像长了翅膀，从后宫传到前朝，又从京城传回了江南。

令贤妃母家本就是姑苏积年的商户，虽平日里也常行些善事，也不过在乡邻间得几句称赞罢了。

如今借着女儿这股东风，又实实在在地捐了大批的冬衣料子，这名声便顿时响亮了起来。

江南一带的街谈巷议，谁人不赞一句赵家仁义，养出的女儿在宫里做了娘娘也这般仁德，真不愧“善商”之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