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书本网
会员书架
首页 >网游竞技 >穿越战锤,捡洛嘉,做原体投资人 > 第140章 番外 圣诞快乐劳伦斯先生

第140章 番外 圣诞快乐劳伦斯先生(2 / 2)

上一页 章节目录 加入书签 下一章
举报本章错误( 无需登录 )

他望着那艘载满难民的舰船消失在云层中,最后一次默念那句话。

“愿我的灵魂归于神子洛嘉,归于人类之主。”

他咽下最后一口气。

他醒了。

不是那种从梦中醒来的感觉,是更深的、更剧烈的——像被一只手从万丈深海中猛然提起。意识撞上某种坚硬的边界,然后整个世界在他眼前轰然亮起。

扫描界面。状态报告。武器系统检测。关节传动校验。

数据流像瀑布一样冲刷过他的视野。他看见自己的左臂——不,不是自己的左臂,是一具覆盖着红色陶钢的机械臂,手指比记忆中更粗更长,关节处有精密的液压管道。

他动了一下。

整具机械发出低沉的轰鸣,脚底传来金属撞击甲板的巨响。他这才发现自己站着——不对,他没有站起来,他本来就站着。他无法坐下。他的身体不再需要坐下。

“……劳伦斯兄弟。”

有人在说话。那声音从某个方向传来,被他的拾音器捕获、解析、翻译成可识别的信号。

“您能听到我吗?”

劳伦斯转动他的“身体”——不是躯干,是整个战斗单元的转向系统。液压装置发出轻微的嘶嘶声,他的视野随之平移。

面前站着一个穿红袍的技术军士,胸前有机械教的齿轮徽记。他的脸上有某种劳伦斯熟悉的表情——不是同情,是敬畏。

“我在哪里?”劳伦斯问。

他的声音变了。那曾经沙哑、低沉、在无数次命令中磨出厚茧的嗓音,如今从机械扩音器中传出,带着金属的震颤。

“您在无畏机甲中,兄弟,”技术军士说,“格里夫兰,第三技术连队。您从贾德尔战场被回收时,生命体征只剩百分之三。您的基因种子仍然完整。连长签署了无畏安放令。”

劳伦斯沉默了很久。

他的处理器在飞速运转,分析这些语句的意义。无畏机甲。不朽者。活着的圣骸。

“我死了。”他说。

这不是问句。

“……是的,兄弟,”格里夫兰说,“您死了。但您又活了。神子需要您。”

劳伦斯想笑。

他想起自己咽下最后一口气时那个释然的念头。终于结束了。两百年的战争,两百年的离别,两百年的疲惫。他终于可以去那个周牧师说的地上天国——或者至少,可以不用再战斗了。

但帝皇不这么认为。

“……我还能战斗吗?”他问。

格里夫兰的眼睛亮了一下。那是劳伦斯在后来的几百年里无数次见到的表情——当濒死的战士发现自己还能站起来时,当绝望的士兵听到无畏机甲在通讯频道里开口说话时,那种混合着敬畏、感激和某种近乎狂热的希望的表情。

“您比以往更强大,兄弟,”格里夫兰说,“无畏机甲是帝国最可怕的战争机器之一。您将成为军团的磐石,成为——”

“够了,”劳伦斯打断他,“我需要适应。”

格里夫兰住口了。

他点点头,开始操作控制面板。劳伦斯感觉到某种能量正在从他意识边缘退潮——那是让他的思维与这具机械身躯同步的伺服回路。他还没有准备好永远留在这里。

“我需要休眠,”他说,“直到下一次召唤。”

“如您所愿,兄弟。”

格里夫兰按下最后一个按钮。

黑暗将他吞没。

第一次孤独来临时,劳伦斯以为那只是短暂的幽闭。

无畏机甲的休眠舱被安置在舰船最深处的圣所。这里没有舷窗,没有昼夜交替,没有风声雨声人语声。只有金属舱壁、维持系统的低频嗡鸣,和每隔三十七个标准日自动运行的深度自检程序。

劳伦斯在第一个自检程序运行时醒了。

他检查了武器挂架、关节润滑液位、动力核心输出功率。一切正常。他等待格里夫兰来唤醒他,等待战斗警报的尖啸,等待有人需要他再一次开口说话。

没有人来。

自检程序运行完毕。系统提示“休眠准备就绪”。他可以选择再次沉入黑暗,或者——

或者清醒着待在这里。

他选择了后者。

第一年,他在脑海里重演贾德尔的最后一战。每一步走位,每一发子弹,每一道利刃划破空气的角度。他数着自己杀死的异形——一百八十七个。他数着身边倒下的五个人——他仍然记不住最后那个新兵的名字。

第十年,他开始回忆科尔奇斯。

他想起南部聚落外那棵歪脖子树,他小时候爬上去掏过鸟蛋。想起母亲在炊烟里喊他回家吃饭。想起父亲沉默地坐在门槛上,用刀削一根木棍——那是留给他当武器用的。

他想起妹妹。她已经死在三百年了。也许四百年。他记不清了。

第三十年,他意识到自己无法哭泣。

无畏机甲没有泪腺。他的感觉信息经过处理器筛选、编码、转化为可被意识识别的信号,但那些信号里不包含“眼泪”这个选项。他可以在逻辑上理解悲伤,可以回忆起悲伤曾经带给他的身体感觉——眼眶发热、喉咙发紧、胸口压着巨石——但他无法再体验那些感觉了。

他是一台战争机器。机器不需要哭泣。

第四十年天,格里夫兰来了。

“劳伦斯兄弟,第三连请求支援——”

“格里夫兰。”

技术军士愣了一下。

“……是,兄弟?”

劳伦斯伸出机械臂,两根手指捏住格里夫兰的肩甲,轻轻提起。

他没有用力。他只是想确认,自己还拥有施加力量的能力。他可以把这个人捏成肉酱,像捏碎一颗葡萄。但他不会。

他松开手。

“四十五年,”他说,“你让我在这里待了四十五年。”

格里夫兰垂眼。“您需要适应休眠周期。无畏机甲的休眠与普通睡眠不同,我们需要调试您的神经接口——”

“我知道,”劳伦斯打断他,“出发吧。他们在哪里等我?”

那是他第一次以无畏机甲的身份走上战场。

他很愤怒。不是对格里夫兰,不是对军团,是对这该死的命运——让他死而复生,塞进这具棺材,又把他遗忘在黑暗里四十五年。他需要把这份愤怒砸在什么东西上。

他找到了。

那是一头灵能异形,身高三层楼,每一个触手都能撕裂陶钢装甲。第三连已经牺牲了七个兄弟,仍然无法突破它的灵能屏障。

劳伦斯从轨道空降舱中踏出第一步时,整片战场静了一瞬。

他抬起左臂的多管热熔炮,瞄准屏障中心,开火。

灵能屏障像玻璃一样碎裂。

他向前走。每一步,陶钢足具在焦土上留下半米深的脚印。异形的触手向他抽来,他不闪不避,右臂的动力拳套迎上触手,像撕开湿纸巾一样把它从中撕成两半。

异形发出尖锐的嘶鸣。它想逃。

劳伦斯没有给它机会。

战斗结束后,第三连的战士们围拢在他周围。没有人说话。他们只是看着他,像朝圣者看着圣像。

“兄弟,”连长的声音从通讯频道传来,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感谢您。”

劳伦斯没有回答。

他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被热熔炮融化的异形残骸,看着牺牲的七个兄弟被抬上担架,看着年轻的战士们眼里的敬畏和依赖。

他想念他的小队。

那些他叫得出名字、知道他们爱吃什么口粮、了解他们入睡前会想起谁的孩子。他们已经不在了。贾德尔之后,第三连补充了六批新血。他一个都不认识。

“送我去休眠舱。”他说。

格里夫兰死在了第七十二年。

劳伦斯被另一个技术军士唤醒时,第一反应是问:“格里夫兰兄弟呢?”

新来的技术军士很年轻。他垂着眼睛,不敢直视无畏机甲的光学镜头。

“上个月牺牲在了维里迪亚战役。愿神子保佑他的灵魂。”

劳伦斯沉默。

他想不起维里迪亚战役。他被唤醒过太多次,每一次都是危机、浩劫、必须由无畏去面对的不可阻挡之敌。有时他击退了敌人,有时他只是拖延到援军到来。他从不在战后追问细节。

他只需要知道下一个战场在哪里。

“您是新来的,”劳伦斯说,“叫什么名字?”

“卡修斯,兄弟。第一技术连队。”

“卡修斯,”劳伦斯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像咀嚼一块无味的压缩饼干,“把我的武器检查一遍。我不喜欢第一次唤醒就出故障的战争机器。”

“是,兄弟。”

卡修斯没有让劳伦斯失望。此后的两百年里,他从未在武器系统中出过一次差错。

卡修斯也死了。

第三百年,第四百年。劳伦斯不再数了。

他认识的人越来越少。有时他在战场上听到一个熟悉的名字,需要在记忆库里搜索几十秒才能想起——那是第三连的士官,三百年前还是他亲手训练的新兵;那是战团牧师,五百年前在圣诞节的食堂里给他敬过酒。

他们都死了。

有些人死在远征途中,有些人死在平定叛乱的内战中,有些人死在病床上——阿斯塔特几乎不生病,但“几乎”不等于“从不”。劳伦斯看着他们从新兵变成士官、从士官变成高级士官、从高级士官变成连长副官,然后从阵亡名单上看到他们的名字。

他变成了一尊活着的纪念碑。

“您走到哪里,哪里就会胜利,”某个年轻的士官这样告诉他。那孩子看起来不到一百岁,眼神里还有那种劳伦斯很熟悉的、新兵特有的虔诚。

“不是因为您有多强,兄弟,”士官说,“是因为您站在那里。您是过去的历史。您是那些牺牲者活着的证明。只要您还在战斗,我们就不能输。”

劳伦斯没有回答。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从未想过自己会成为某种象征。他只是一个从南部聚落走出来的难民,一个握了几百年爆弹枪的老兵,一个记不住所有牺牲者名字的失败者。

但他没有反驳。

他继续战斗。

第八百二十七年,神子接见了他。

那是劳伦斯第一次近距离见到洛嘉。

“劳伦斯兄弟,”洛嘉说,“我记得你。”

劳伦斯沉默。他的扩音器发出轻微的电流杂音。

“南部聚落,”洛嘉说。

“您记得。”

“我记得每一个从科尔奇斯走出来的人,”洛嘉说,“特别是那些再也没能回去的。”

劳伦斯想低头,但无畏机甲的躯干无法做出这个动作。他只是把光学镜头的焦点略微下移。

“我没什么值得记住的,神子,”他说,“我只是做了应该做的事。”

“这很好,兄弟。”神子回答。

第九百六十二年。

劳伦斯被唤醒。

他像往常一样启动自检程序,检查武器挂架、关节润滑、动力核心。一切正常。卡修斯死后,他已经习惯了独自完成这些流程。

“我是劳伦斯,”他说,扩音器的声音在舱室中回荡,“有什么我能做的吗?”

没有人回答。

他转动光学镜头,扫描周围环境。不是作战室,不是轨道空降舱,是舰船的主食堂——他认出这里了。五百年前,他还以血肉之躯在这里与自己的士兵们共度过无数个夜晚。

食堂里站满了人。

不是第三连。劳伦斯看到许多他不认识的徽记——第二连、第五连、第九连,甚至有几个他没有见过的纹章。几百个阿斯塔特挤在这间食堂里,像沙丁鱼罐头。

他们都在看他。

“什么情——”

“圣诞快乐,劳伦斯先生!”

几百个声音同时响起。食堂被欢呼声淹没。

劳伦斯愣住了。

他的处理器花了整整三秒钟才完成这个场景的解析。圣诞节。今天是圣诞节。他完全忘记了。

两个年轻的新兵抬着一面巨大的镜子,艰难地穿过人群,停在他面前。

劳伦斯看到了镜中的自己。

红色的无畏机甲,古老的陶钢装甲,左肩的帝国使徒军团徽记已经被无数次修复过。他的两臂挂满彩灯——五颜六色的、一闪一闪的小灯,每一盏背面都刻着一串编号。

他认识那些编号。

那是八百年来,他亲手解放的世界。

食堂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在等他说话。那些年轻的眼睛里没有怜悯,没有敬畏,甚至没有崇拜——只有某种更朴素、更温暖的东西。

劳伦斯张开嘴。

他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他想说他配不上这些彩灯,他想起那些他没能保护的人,他想说他记不住所有牺牲者的名字。他想说他很孤独,八百年的孤独像铅块一样压在他沉默的休眠舱里,每一次被唤醒都是重新撕开旧伤。

但他什么都没有说。

第一个战士走上前,拥抱了他。

阿斯塔特拥抱一具无畏机甲,是一个很滑稽的场景——那人踮起脚尖,手臂才能环住劳伦斯的躯干护板。他的脸颊贴着冰凉的陶钢,像孩子抱着冬夜的壁炉。

“圣诞快乐,先生。”他轻声说。

劳伦斯的扩音器发出轻微的电流声。

“……圣诞快乐,孩子。”

第二个战士走上来。第三个。第四十个。

他们一个接一个拥抱他,像朝圣者触摸圣物。有些人低声说些什么,有些人只是沉默地站一会儿。劳伦斯认不出他们的脸,不知道他们的名字,不明白他们为什么对这个早该退休的老兵抱有如此炽热的感情。

他只是站在那里,挂满彩灯,接受拥抱。

良久。

食堂的灯光暗下去了,只剩他身上的彩灯在一明一灭。那些编号在幽暗中闪烁,像八百年来远征舰队穿越过的每一个星系。

劳伦斯看着镜中的自己。

他想哭。他仍然哭不出来。

他想笑。他试着笑,扩音器只发出一声嘶哑的电流杂音。

但这没关系。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从金属扩音器中传出,穿越九百六十二年的岁月,穿越科尔奇斯的铅灰色天空,穿越南部聚落的废墟与贾德尔的焦土,穿越无数个黑暗孤独的休眠周期,落在这些年轻战士的耳中。

“圣诞快乐,孩子们。”

他说。

食堂的灯光亮起来了。年轻的战士们笑着、喊着、互相拍着肩膀,像每一个圣诞节应该有的样子。有人开始唱歌——科尔奇斯的民谣,远征途中的战歌,还有那首调子古怪的舰船号子。

劳伦斯站在人群中央,身上的彩灯一闪一闪。

他想起八百年前,自己还年轻的时候,站在食堂中央被挂满彩灯。那时候他身边坐着的孩子,如今都变成了阵亡名单上的名字。那时候他以为战争会很快结束,地上天国会在自己老去之前建成。

他老了。他死过。他复活了。战争还没有结束。

但彩灯还在亮。

他镜中的影像在闪烁的灯光里模糊了一瞬。

——那不是泪水。无畏机甲没有流泪的功能。

——但那不重要。

他站在那里。

一枚彩灯在他左肩的徽记旁亮起,编号刻着“科尔奇斯”。那是他最早解放的世界——他的故乡,他的起点。

他想起洛嘉说的话。

想起了那些牺牲的人

他想起了一千年它所带来的希望。

而这些希望变成了别的东西。

变成他肩上的彩灯。变成他口中的歌声。变成这一代又一代年轻人拥抱他时,胸膛里跳动的温热。

变成战争尽头,隐约可见的天国。

点击切换 [繁体版]    [简体版]
上一页 章节目录 加入书签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