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巴黎左岸(2 / 2)
“那你不会想挂个锁吗?”
“不想。”林见深摇头,“我们的爱情不需要锁来证明。它在我们相处的每个瞬间里。”
回到公寓已经晚上十点。
薛小琬洗了澡,换上那件丝绸睡衣。料子贴在皮肤上很舒服,但她还是觉得太奢侈。
林见深在书房处理邮件——即使度假,公司的事也不能完全不管。
薛小琬没打扰他,自己倒了杯水,走到阳台。
夜色中的巴黎很安静。远处埃菲尔铁塔整点闪灯,金色的光芒在夜空中跳动。她能听到某处传来的手风琴声,断断续续,像老电影的配乐。
林见深走出来,从后面抱住她:“怎么不睡?”
“舍不得睡。”薛小琬靠在他怀里,“怕一觉醒来,发现今天的一切都是梦。”
“不是梦。”林见深的下巴抵在她发顶,“而且明天还有更美的。”
第二天早上,薛小琬是被面包的香味叫醒的。她走进厨房,看到林见深正在煮咖啡,餐桌上摆着刚买回来的牛角包和长棍面包。
“你什么时候出去的?”
“七点。”林见深递给她一杯咖啡,“去楼下买了早餐,顺便熟悉一下周边。”
牛角包酥得掉渣,黄油味很浓。
薛小琬吃得满足,忽然想起什么:“我们今天真去奥赛博物馆?”
“下午去。”林见深说,“上午先带你去个地方。”
吃完早餐,林见深叫了车。车子没有开往任何景点,而是停在了十六区的一条安静街道。他们走进一栋大楼,电梯直达顶层。
门开时,薛小琬愣住了——这是一个空中画廊,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巴黎全景。房间里挂着几十幅画,从古典到现代,风格各异。
“这里是……”
“一个私人画廊。”林见深说,“老板是我朋友。今天闭馆,专门为我们开放。”
一个五十多岁的法国男人走过来,和林见深拥抱:“林,好久不见。”
“让-皮埃尔,这是我女朋友,薛小琬。”
让-皮埃尔和薛小琬握手,眼神温和:“薛小姐,欢迎。林说你喜欢艺术,所以我特意选了几幅你可能感兴趣的作品。”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让-皮埃尔带他们看画。不是导游式的讲解,而是聊画家的生平,创作背景,甚至那些画作背后的趣事。
薛小琬听得入迷,她从没这样近距离地接触过艺术品——没有玻璃罩,没有警戒线,可以凑近看每一笔触。
“这幅莫奈的睡莲,”让-皮埃尔指着一幅不大的画,“是他在吉维尼花园最后几年的作品。你看这些笔触,已经很模糊了,因为那时候他视力严重下降。但他还是在画,用记忆和感觉。”
薛小琬看着那幅画。近距离看,只是一片模糊的色彩;退后几步,睡莲和倒影才浮现出来。
“像人生。”她轻声说,“有时候太近反而看不清,需要距离和时间。”
让-皮埃尔点头:“你很懂艺术,薛小姐。”
临走时,让-皮埃尔送给薛小琬一本画册:“里面有今天看到的作品的详细介绍。希望你在巴黎过得愉快。”
回到街上,薛小琬还沉浸在刚才的震撼中。
“你怎么认识他的?”她问林见深。
“很多年前,我买过一幅画。”林见深说,“那时候投资赚到第一桶金,不想存着,就买了幅画。让-皮埃尔是我的顾问,后来成了朋友。”
“那幅画是什么?”
“一幅很小的雷诺阿。”林见深说,“现在挂在我上海的书房里。你见过,就壁炉上面那幅。”
薛小琬想起来了。那是一幅女孩肖像,笔触温柔,色彩明亮。
她一直以为是复制品。
“那是真迹?”
“嗯。”林见深说,“不过不值多少钱,早期作品。”
薛小琬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他:“林见深,你到底多有钱?”
林见深也停下,想了想:“足够让你不用为钱担心,但也不至于夸张到改变生活本质的程度。”
“今天这个私人画廊……”
“是朋友的帮忙,不是炫富。”林见深握住她的手,“小琬,钱对我来说是工具,不是目的。它能让我们看到更多美好,体验更多可能,这就够了。我不会因为它改变自己,更不会让它改变我们。”
薛小琬看着他的眼睛,知道他说的是真心话。
“那下午的奥赛博物馆,”她说,“我们坐地铁去吧。”
林见深笑了:“好,听你的。”
午后的阳光洒在巴黎街头。他们真的去坐了地铁,混在游客和本地人之间。
薛小琬看着窗外飞逝的站台广告,听着报站声,忽然觉得,这才是真实的旅行——有私人画廊的惊艳,也有地铁车厢的寻常。
而林见深的手一直牵着她,温暖,坚定。
就像他说的,钱是工具。而爱,是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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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巴黎住满一个月后,他们飞往罗马。
这次没有宾利接机,而是租了一辆不起眼的菲亚特500——林见深说,在罗马开小车更方便。
“而且,”他补充,“开这车比较像游客。”
罗马比巴黎更喧闹,更鲜活。街道狭窄,摩托车在车流中穿梭,按喇叭声此起彼伏。阳光猛烈,建筑物的白色大理石反射着刺眼的光。
公寓在特拉斯提弗列区,一栋文艺复兴时期的老房子。
房子有三层,带一个隐蔽的小庭院。墙面是斑驳的暖黄色,爬满常春藤。客厅的拱形窗户正对着一座小教堂的钟楼,整点会敲钟。
和上一套截然不同的风格。但都很符合薛小琬的审美。
第二天,他们起了个大早去斗兽场。清晨的阳光斜照在古老的石墙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游客还不算多,他们跟着向导慢慢走,听讲古罗马的历史。
薛小琬站在看台最高处,俯瞰整个竞技场。
两千年前,这里坐满五万人,观看角斗士的生死搏斗。
现在只有风声,和远处城市的喧嚣。
“你在想什么?”林见深问。
“想时间。”薛小琬说,“两千年,多少人在这里活过,爱过,死过。我们只是其中很短暂的一瞬。”
“但这一瞬很重要。”林见深握住她的手,“因为是我们的一瞬。”
从斗兽场出来,他们去了万神殿。走进那个巨大的圆形空间,抬头看穹顶中央的圆孔,一束阳光直射下来,照亮了大理石地板。ru2029
u2029读者宝宝,大声告诉我,男主对女主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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