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变现(2 / 2)
“我爱爸爸!”林思晗开心地拍手。
林见深从后视镜里看了儿子一眼,又看了看冯妤菡。她正低头看着手机,侧脸在车窗透进来的光线下,显得有些苍白。
手机屏幕亮着,是一条新消息。
冯妤菡点开,是陆廷越发来的加密账户信息,还有一句附言:
“25天。别耍花样。”
她迅速锁屏,抬头时,正好对上了后视镜里林见深的目光。
那双眼睛里,有她看不懂的深邃,还有一丝……审视?
冯妤菡的心跳加速,但脸上依然维持着平静。
她转头看向窗外,手指在膝盖上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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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难得三人同桌。
水晶吊灯洒下暖黄的光,映着精致的瓷器,保姆布完菜后安静退下。
“爸爸,这个好吃。”林思晗用勺子挖着蒸蛋,努力想让气氛活跃。
林见深给儿子夹了块鱼肉:“多吃鱼,聪明。”
冯妤菡低头小口喝汤,勺子碰到碗沿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她其实没胃口,满脑子都是那笔两千万,还有林见深下午在车上那个审视的眼神。
“明天我飞香港。”林见深突然开口,“有个项目要谈,两天后回来。”
冯妤菡抬头:“这么突然?”
“临时安排的。”林见深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你最近没什么安排吧?”
这话问得很平常,冯妤菡却听出了试探。她稳住心神:“有几个品牌活动,推不掉。小红书那边也在催更。”
“嗯。”林见深收回视线,“注意分寸,别什么广告都接。”
晚饭在沉默中结束。
林思晗被保姆带去洗澡,餐厅里只剩夫妻二人。
冯妤菡起身想走,林见深叫住了她。
“有件事问你。”
她转身,心跳加速:“什么事?”
林见深拿出手机,调出一张照片推到她面前:“这个人,你认识吗?”
照片是晚宴现场偷拍的,画面里冯妤菡正和陆廷越说话,两人距离很近。虽然只拍到侧脸,但足够清晰。
冯妤菡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谁拍的?”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发紧。
“这不重要。”林见深盯着她,“重要的是,这个人是谁?你们看起来很熟。”
大脑飞速运转。
冯妤菡强迫自己冷静:“一个大学校友,很多年没见了。晚宴上偶然碰到,就聊了几句。”
“校友?”林见深的手指在桌上轻叩,“他叫什么?做什么的?”
“陆廷越。”冯妤菡报出名字,决定用部分真实信息掩护,“以前在UCLA读书,现在……不太清楚,听说在做贸易。”
她观察着林见深的表情。那张脸上没什么变化,但她能感觉到他眼里的怀疑没有消散。
“你们聊了什么?”林见深继续问。
“就……叙旧,聊聊同学近况。”冯妤菡努力让语气自然,“怎么,林总现在连我和谁说话都要管了?”
这是她惯用的策略,用攻击代替防守。
林见深看着她,突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却让冯妤菡后背发凉。
“我只是觉得奇怪,”他说,“一个多年不见的校友,能让你脸色那么难看。从洗手间回来的时候,你的手一直在抖。”
冯妤菡的手指在桌下握紧。她没想到林见深观察得这么细。
“那天不太舒服,低血糖。”她维持着最后的镇定,“如果你没别的事,我去休息了。”
她转身离开餐厅,脚步平稳,背脊挺直,维持着最后的体面。直到走进卧室,关上门,她才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手心里全是冷汗。
林见深起疑了。不仅是亲子鉴定,还有陆廷越。
她拿出手机,给许又琰发了条加密消息:“林见深在查陆廷越。想办法处理干净,不能让他查到视频的事。”
消息显示已读,许又琰很快回复:“明白。钱的事有进展吗?”
冯妤菡看着那句话,突然觉得很累。
她需要钱,需要很多很多钱,来填补陆廷越这个无底洞,来维持这个摇摇欲坠的婚姻。
她想起梳妆台里那些珠宝,想起衣帽间那些限量版包,想起自己在小红书上苦心经营的形象,这些都是她的筹码,也是她的枷锁。
手机又震,这次是陆廷越发来的邮件。
没有文字,只有一张截图,视频文件夹的截图,日期标注着2009年,文件名是她的英文名“Is”。
附言:“24天。”
冯妤菡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再睁开时,眼神变得坚定。
她站起身,走到梳妆台前,打开最下层的抽屉。
里面放着几个丝绒首饰盒,都是这些年林见深送的。
或者说,是她以各种名目要来的。
一条宝格丽的高珠项链,结婚一周年礼物,买的时候300多万,现在出手恐怕不到100万。
一对帝王绿翡翠耳环,林思晗百日宴后给的,估价100万。
一块江诗丹顿腕表,去年生日礼物,公价150万,卖给二奢店恐怕只能折半。
……
冯妤菡一件一件计算着价格,算到最后,能够立马变现的东西,全部加起来也就一千万左右。
她需要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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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十一点,林见深还在书房。
电脑屏幕上显示着助理发来的最新资料:陆廷越的背景调查结果。
这个男人的履历堪称劣迹斑斑,赌博,欠债,涉嫌商业欺诈,还有几起未立案的暴力伤人投诉。
投诉人信息被隐去了,但时间都在十年前,正是冯妤菡在UCLA读书的时期。
林见深盯着那些记录,眼神越来越冷。
如果冯妤菡和这种人有过交集,那她在美国这些年的生活,实在不简单。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在美国做私人调查的朋友电话。
“帮我查一个人,IsFeg,美籍,SSN号是056-84-1329。查她在UCLA2009年到2013年就读期间的所有信息,特别是感情经历。”
“这个有点难度,需要时间。”
“费用会先全款打给你。”林见深说,“尽快。”
挂了电话,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夜色。
上海的天空难得能看到几颗星星,微弱的光点在云层间时隐时现。
他突然想起四年前,冯妤菡拿着验孕报告来找他的那个晚上。她哭得很伤心,说那晚他喝醉了,她没推开他,是她的错,她愿意自己承担。
当时他怎么想的?愧疚,责任,还有对那个未出世生命的义务。
所以他娶了她。
可现在想来,一切都太巧合了。
一次酒后乱性就怀孕?偏偏在他和薛小琬因为误会冷战的时候?偏偏在他最脆弱最迷茫的时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