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犯天条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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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站着三个人。中间是穿中山装的军团军官，左侧是克桑提尼亚官员，右侧是北风的情报员。三人几乎一样高，形成一道沉默的人墙。
“莉安娜殿下。”军团军官开口，声音平稳得像播报天气，“我们是跨国网络反恐联合调查组。根据《瑞文顿条约》附属安全议定书第七章，我们需要请您配合调查一起危害网络空间安全的案件。这是联合授权文件。”
他递过一个平板电脑。屏幕上显示的文件盖着五个国家的电子印章，最上方是军团的鹰徽，最下方是北风的极光纹章。
崔善美逐字阅读文件。文件用极其专业的法律术语描述了一种“利用加密网络进行跨国意识形态渗透、煽动社会对立、破坏战后重建秩序”的行为，并指出“初步证据指向罗米尔王室成员莉安娜的相关活动”。
她没有争辩，没有质问。王兄教过她：当对方摆出法律和联合行动时，个人的反抗毫无意义。
“我需要联系我的律师，以及罗米尔大使馆。”她说。
“当然。”军团军官点头，“不过在那之前，基于安全考虑，我们需要护送您前往一个安全的场所。请您收拾个人物品，我们有三分钟。”
三分钟后，崔善美被带出酒店。没有手铐，没有推搡，甚至有一位北风女性官员帮她提了行李箱。整个过程安静、迅速、专业。
与此同时，罗米尔大使馆正经历建馆以来最混乱的一个早晨。
大使被秘书从床上叫醒时，还以为北方战火烧过来了。他披着睡袍冲到客厅，就看到八名穿着五国制服的情报官员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摆着一份厚厚的文件。
“大使先生，抱歉这么早打扰。”军团的代表起身，语气礼貌但不容置疑，“贵国的莉安娜殿下涉及一起严重的跨国网络恐怖主义案件。这是联合调查组的正式通报文件。”
大使颤抖着接过文件。他跳过那些法律条文，直接翻到附件——那里有几段从崔善美文档中截取的文字，以及“哨兵”AI的分析报告。当他看到“意识形态渗透模板（第三型）”、“目标：瓦解交战国家社会共识”、“方法：道德绑架与群体羞辱”这些词句时，冷汗浸透了睡袍。
“这……这一定是误会……”他试图辩解。
“我们理解您的立场。”德伦特兰的代表接话，“所以联合调查组提议，由北风王国暂时负责莉安娜殿下的‘保护性安置’。北风有完善的精神健康评估设施，也有中立的国际形象。这既是对殿下负责，也是对国际社会负责。”
“保护性安置”这个词用得巧妙。不是逮捕，不是引渡，是“保护”。
大使还想说什么，克桑提尼亚的官员补充了一句：“另外，为表达对罗米尔王国在此事上配合的感谢，军团愿意在贵国首都建设一个区域级网络交换节点。这能大幅提升贵国的互联网访问速度，并为当地创造至少两百个技术岗位。”
胡萝卜和大棒，同时摆在面前。
大使沉默了足足一分钟。他想起国内国王的嘱托——“保证莉安娜的安全，但别让她惹出国际纠纷”。现在安全可以保证（北风的软禁比战地安全），国际纠纷……已经惹出来了，唯一的选择是配合。
“我……需要请示国内。”他最终说。
“请便。”军团的代表点头，“不过联合调查组的飞机一小时后起飞。我们希望殿下能搭乘那班飞机。”
请示的结果毫无悬念。罗米尔国王在加密通讯中只说了两句话：“按他们说的做。别让她再说话了。”
上午七点二十分，崔善美被护送到白岸城郊外的军用机场。一架北风王国的行政专机已经启动引擎，机身上涂着极光图案和“人道主义医疗转运”的字样。
登机前，那位一直帮她的北风女官员轻声说：“殿下，北风有很好的心理咨询师。也许您可以……休息一段时间，好好思考。”
崔善美看了她一眼，突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深切的悲哀。
“你们以为这是在阻止我说话。”她轻声说，“但话语一旦说出口，就会自己寻找耳朵。你们关不住所有的耳朵。”
她没有反抗，走上舷梯。舱门关闭前，她回头看了一眼白岸城。这座城市正在晨曦中苏醒，起重机开始转动，电车开始运行，一切如常。
飞机滑行、起飞，向北消失在云层中。
而在机场塔台，陈岩通过监控屏幕看着这一切。他拨通了程海的专线。
“处理完毕。目标已移交北风，罗米尔方面接受安抚条件。联合行动通告正在全球媒体发酵，预计‘网络恐怖主义’将成为未来三个月国际会议的高频词。”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程海平静的声音：
“她最后说了什么？”
“她说，话语会自己寻找耳朵。”
程海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有一种复杂的意味。他知道了大概率也是个穿越者，但她是穿越者又如何？
“她说得对。所以我们的任务不是捂住所有的耳朵，而是确保当话语找到耳朵时，耳朵听到的不仅仅是她一种声音。通知宣传部，启动‘秩序之声’项目，是时候让世界听听，为什么这套秩序值得维护了。”
电话挂断。
陈岩放下听筒，看向东方升起的太阳。新的一天开始了，战争在继续，建设在继续，而意识形态的战争，刚刚进入新的阶段。
他们关押了一个公主，但关不住思想。
他们能做的，只是确保在思想的战场上，自己这边火力更猛，阵地更坚固。
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