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退与进（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沙西王国东海岸，黄昏把天际线染成血与铁锈的混合色。
鬣犬矿业的三号码头此刻灯火通明，探照灯的光柱切开薄雾，照在两艘正在装载补给的钢铁巨舰上。“复仇者”号与“仲裁者”号——鬣犬矿业麾下仅有的两条具备远洋作战能力的舰艇，此刻正进行战前最后整备。
从舷号看，这两艘“编织者”级轻巡洋舰的舰龄都没多少。奥肯王国海军当年设计它们时，定位是“廉价远洋巡逻与有限区域防空平台”，卖给鬣犬这种矿业公司时又简化了部分系统。主炮是单管125毫米舰炮，射速慢，但足以对付中小型舰船；两座吊臂式远程防空导弹发射架占据了舰舯部最佳位置，用的还是老式的半主动雷达制导导弹，需要舰载雷达持续照射；八具反舰导弹发射箱呈两列布置在烟囱后方，装填的是奥肯自产的亚音速反舰导弹，最大射程一百二十公里，技术水准比较落后。
但在这个舞台上，它们依旧是王者。
码头指挥塔里，鬣犬矿业新任安保总监卡尔·霍夫曼——前德伦特兰海军中校——正用望远镜观察着两舰的状态。他身后的大屏幕上显示着整个舰队的编成：
核心：复仇者号、仲裁者号（7000吨级轻巡洋舰）
护航：四艘“海欧”级护卫舰（2000吨级，购自军团二手市场，装备75毫米炮与短程防空导弹）
支援：两艘综合补给舰、一艘电子侦察船
空中：租用环德伦特兰神权带南侧某国空军基地起飞的12架F-11D“鹰”式战斗机（经德伦特兰中期升级版），以及鬣犬自有的24架A-6G攻击机（仅能携带轻型反舰导弹）
“风险矿业的水面舰队是什么配置？”霍夫曼头也不回地问。
作战参谋调出情报板：“根据情报分析，风险矿业在千瘴群岛南部海域常驻兵力包括：2条4000吨级驱逐舰，四艘‘猎犬’级快速攻击艇（500吨级，配备反舰导弹），以及至少十二艘各型巡逻艇。他们没有驱逐舰级别以上的舰艇。”
“空中呢？”
“风险矿业拥有八架经过改装的‘小鸟’武装直升机，以及从黑市获得的36架“CAA-01攻击机”。后者维护状况很差，出勤率预计不超过30%。”
霍夫曼放下望远镜，嘴角泛起冷硬的弧度。
纸面数据上，这是碾压。两艘七千吨级轻巡对上一堆改装船和快艇，就像职业拳手走进儿童游乐场。
但战争从不只看纸面。
“拉撒路那边有动静吗？”他问。
“他们的四艘中型登陆艇还停在远泽岛以南的临时锚地，没有移动迹象。据线报，科斯塔正在岛上招募新兵，训练营扩编到了八百人。他似乎……对海战没兴趣。”
霍夫曼点点头。这符合佣兵公司的逻辑——海军是吞金兽，需要庞大的维护体系、专业船员和长期投入。拉撒路这种靠灵活性和低成本生存的公司，不会蠢到去碰这个领域。
“我们的弱点在哪里？”他转向参谋团队。
沉默了几秒，一名年轻的情报官开口：“空中反舰能力不足，总监。我们租用的F-11D战斗机虽然性能不错，但缺乏重型反舰导弹。A-6G攻击机载弹量有限，突防能力弱。如果风险矿业龟缩在岛屿防空圈内，靠岸基导弹和战斗机掩护，我们很难用空中力量摧毁他们。”
另一人补充：“还有补给线。从沙西到千瘴群岛两千三百海里，往返需要十天。如果战事拖延，后勤压力会很大。”
“所以必须速战速决。”霍夫曼走到海图前，手指点在千瘴群岛南部，“我们不登陆，不占领。目标只有一个：在公海海域，歼灭风险矿业的水面舰队。打掉他们的船，他们就是困在岛上的陆军。到时候，冬月要么坐下来谈，要么眼睁睁看着他的岛屿之间被切断联系。”
“如果他们不应战呢？”
“那就逼他们应战。”霍夫曼的手移向群岛中部的几处小岛，“这些岛屿有风险矿业新建的雷达站和通信中继站。用舰炮摧毁它们。冬月可以忍受损失几艘船，但不能忍受失去对整片海域的监控能力。”
命令在夜幕降临时下达。
两艘轻巡洋舰的引擎开始低吼，烟囱喷出浓烟。码头上的工人解开最后一根缆绳，舰体缓缓离开泊位。探照灯的光柱追随着它们，在漆黑的海面上划出两道苍白的轨迹。
舰队将在二十四小时后与护航编队会合，然后以十二节的经济航速向东南方进发。预计五天后抵达千瘴群岛外围海域。
同一时间，千瘴群岛北部，HMI公司总部。
哈塞奥·冬月站在顶层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屏幕上鬣犬舰队离港的实时画面。情报是速子科技“友情提供”的——显然，那家技术公司希望看到他和鬣犬互相消耗。
“两艘轻巡，四艘护卫舰。”冬月喃喃自语，“真是……大手笔。”
他的幕僚长站在一旁，脸色凝重：“我们的海军力量无法正面抗衡。我们驱逐舰的装甲挡不住125毫米舰炮，‘猎犬’级的反舰导弹射程只有对方的一半。如果进入舰队对决，我们会被逐个点名。”
“我知道。”冬月转身，走到酒柜前倒了一杯威士忌，“所以我们需要一个体面的撤退理由。”
“理由？”
“让出几座边缘岛屿，宣称‘战略收缩’或者‘与当地社区达成和解’。”冬月抿了一口酒，“但需要个台阶。总不能直接说‘我们怕了’”
幕僚长欲言又止。他知道老板在找借口，但在这种剑拔弩张的时刻，什么样的借口才能既保住面子，又不让鬣犬得寸进尺？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情报主管急匆匆走进来，手里拿着平板电脑。
“老板，出事了。”
“说。”
“我们控制的三个主要岛屿——莫罗北岛、科科斯主岛、萨拉森公国首都圈——从两小时前开始，网络上突然爆发大规模反公司舆论。”
情报主管把平板递过来。屏幕上正在播放一段视频：画面摇晃，显然是手机偷拍。背景是某个矿场的宿舍区，旁白用当地土语控诉：“风险矿业承诺的高薪工作在哪里？每天工作十二小时，工资只有承诺的一半！工伤没有赔偿，抗议就被开除！”
视频剪辑粗糙，但情绪煽动性极强。下方评论数在短短两小时内突破十万，转发链条像病毒一样扩散。
“不止这个。”情报主管滑动屏幕，“还有指控我们勾结当地官员强征土地、污染水源、甚至有几条‘秘密处决抗议者’的谣言——完全是无中生有，但传播速度极快。”
冬月的眉头皱了起来：“源头？”
“追踪到的IP地址遍布全球，大部分是代理服务器。但技术团队分析传播模式后认为，这是有组织的认知作战。手法很专业：先投放种子视频，然后通过大量机器人账号推流，最后引导本地意见领袖转发。”
“谁干的？鬣犬？速子？”
“不确定。但有一点很奇怪——”情报主管调出另一份数据，“这些舆论几乎避开了我们与鬣犬的冲突，全部集中在‘公司剥削本地劳工’、‘破坏环境’、‘侵犯主权’这些议题上。就像是……专门针对我们治理合法性的攻击。”
冬月盯着屏幕，突然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