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掉进陷阱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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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架CAF-07正从左右两侧包抄过来，距离不到五公里。这个距离，已经进入格斗弹的不可逃逸区。
他做了最后一个机动——猛地拉起机头，试图用“眼镜蛇机动”让飞机瞬间减速，让追击者冲过头。这是F-12的招牌动作，是这种轻型战斗机最后的骄傲。
飞机在失速边缘颤抖，速度骤降到三百。
左侧的CAF-07确实冲过了头。
但右侧的那架飞行员经验更老道。他没有跟着冲，而是提前拉起了机头，在科瓦尔的飞机到达“眼镜蛇”顶点、速度最慢的那一刻，发射了格斗弹。
导弹脱离挂架，推进器点火。
科瓦尔看着那枚“射手”红外弹拖着白烟向他飞来，距离越来越近。他释放了最后的热焰弹，但导弹没有上当——现代红外导引头能分辨飞机发动机和热焰弹的频谱差异。
最后一秒，科瓦尔做了他唯一能做的事。
他弹射了。
爆炸冲击波从下方传来，座椅的火箭把他像炮弹一样射向天空。在空中翻滚时，他看见自己的F-12化成一团火球，碎片洒向
降落伞自动打开。
他悬在一千米高空，看着这场屠杀的尾声。托里斯机群开始重新编队，部分返回基地，部分转向灰烬岛方向，准备为接下来的行动提供空中掩护。
海面上，寒霜舰队的四艘驱逐舰和八艘护卫舰正全速驶向灰烬岛——他们还不知道头顶的天空已经易主。
科瓦尔摸向救生衣里的定位信标，但犹豫了一下，没有打开。
打开，意味着可能被托里斯搜救队俘虏。
不打开，意味着可能在海里漂几天后脱水而死。
他选择了后者。
至少，这样死的比较像军人。
同一时间，灰烬岛前线。
索科洛夫上校站在观察哨里，看着雷达屏幕。远处的空战已经结束，偶尔还有爆炸声传来，但那已经是最后的补枪。
通讯参谋跑进来，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总部确认，寒霜两个战斗机中队全灭。我方损失七架CAF-07，十二架受损，但全部成功返航。”
指挥部里响起压抑的欢呼声，但很快平息——因为他们知道，这只是开始。
“第二阶段命令来了。”通讯参谋展开新电文，“‘表演结束，演员可以退场了’。”
索科洛夫接过电文。上面详细列出了撤退顺序：第一批撤走伤员和关键技术人员，第二批撤走重型装备操作员，第三批才是步兵。运输船队已经在路上了，预计三小时后抵达岛屿南侧的秘密登陆点。
但电文最后有一行小字：
“撤退行动本身，亦是诱饵之延续。海军已就位。”
索科洛夫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然后缓缓抬起头。
“命令部队，”他对作战处长说，“按计划开始撤退。但告诉各营长——动作要‘慌乱’，要‘无序’，要让寒霜的侦察人员看到我们‘仓皇逃窜’的样子。”
“为什么？”
“因为这场戏，还没演完。”
两百海里外，寒霜舰队旗舰“霜刃”号。
海军司令收到了空军全灭的消息。他站在舰桥上，脸色铁青，手里的电报被捏得皱成一团。
“二十四架……全没了？”他重复着这句话，像是在确认一个噩梦。
“是的，司令。”参谋长低声说，“托里斯出动了至少四十八架CAF-07，是我们的两倍。而且他们是满挂载，我们是经济挂载……”
“借口！”司令猛地转身，“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撤退？”
“不能撤。”作战处长插话，“空军虽然没了，但我们还有舰队。而且——”他指着雷达屏幕，“托里斯守军开始撤退了。侦察机拍到他们在南岸集结，明显是在等运输船。如果我们现在冲过去，可以在海上截杀他们，至少击沉几艘运输船，挽回一些面子。”
面子。
这个词刺痛了司令。是啊，空军全灭，如果海军再毫无建树地撤退，他回国后就不是辞职那么简单了——可能会上军事法庭。
“托里斯海军呢？”他问，“他们的舰队在哪？”
“侦察显示，他们的主力舰队还在本土港口，没有出动的迹象。”情报官回答，“可能他们觉得，用空军解决我们就够了。”
司令走到海图前。灰烬岛南侧海域地形复杂，有很多小岛和暗礁，不适合大型舰队作战，但适合驱逐舰和护卫舰这种中型舰艇活动。
如果动作够快，他们可以在托里斯海军反应过来之前，冲进去打一波就跑。
“命令舰队，”他最终说，“转向灰烬岛南侧海域，全速前进。目标是拦截托里斯运输船队，击沉所有能击沉的目标，然后立即撤退。”
“如果遇到托里斯海军呢？”
“那就打。”司令的眼中闪过狠厉，“我们的‘海狼级’不比他们的差。”
命令下达后，寒霜舰队以二十八节的速度扑向灰烬岛。水兵们各就各位，反舰导弹发射架扬起，雷达全功率扫描海面。
他们不知道的是，在舰队航线两侧，那些星罗棋布的小岛后面，托里斯海军的六个驱逐舰-护卫舰混合编队正静静地潜伏着。
每个编队三到四艘舰艇，分散在五十海里的弧形包围圈上。他们的雷达处于静默状态，只用被动声呐监听海面的动静。
而在更远的后方，托里斯的两艘“海狼级”驱逐舰（和寒霜的同款）正带着四艘护卫舰，从另一个方向缓缓合拢包围圈。
托里斯海军司令站在旗舰（就是开战初期被击伤的那艘，已经修复）的舰桥上，看着战术屏幕上逐渐进入伏击圈的寒霜舰队光点。
“他们果然来了。”他微笑着说，“空军赢了，他们就必须在海军上找补回来。这是所有赌徒的心理——输得越多，越想翻本。”
“各编队报告，已进入攻击位置。”通讯官说。
“很好。”司令看了一眼时间，“等他们进入灰烬岛南侧二十海里海域，等他们的注意力完全被运输船队吸引时——”
他做了一个合拢的手势。
“——我们就关门打狗。”
窗外，太阳已经完全升起，阳光照在蔚蓝的海面上，波光粼粼。
如此美好的早晨，却是最适合杀戮的天气。
寒霜舰队还在全速前进，距离灰烬岛只剩四十海里。他们的雷达屏幕上，已经能隐约看到南岸那些“慌乱撤退”的托里斯守军，以及几艘刚刚抵达的运输船的轮廓。
猎物就在眼前。
而猎人，已经在阴影中举起了枪。
这场战役的第二个陷阱，即将触发。而这一次，掉进去的将是寒霜帝国海军的脊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