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西比西比(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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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长,各营报告,准备就绪。”参谋长递过来一份清单。
马尔肖恩扫了一眼:“按计划,出发。”
部队分成三路:
第一路,由他亲自率领,包括装甲连和两个步兵营,目标是国会大厦、国家广播电视台和国防部。
第二路,由一个副旅长指挥,加强了一个坦克排,直扑灰狼部队在城东的主要据点——原内务部特训基地。
第三路,作为预备队,控制城中心的交通枢纽和通信中心。
凌晨三点四十分,第一路部队抵达国会广场。
广场上空无一人,只有冬夜的寒风卷起地上的积雪。国会大厦的轮廓在夜色中像一头沉睡的巨兽,窗户里零星亮着几盏灯——那是值班人员。
马尔肖恩从指挥车上下来,对装甲连长做了个手势。
两辆T-72转动炮塔,对准国会大厦的正门。
“开火。”
第一发125毫米高爆弹击中大门,爆炸的火光照亮了半个广场。厚重的橡木门像纸片一样被撕裂,碎石和木屑四处飞溅。
枪声随即响起。国会卫队从建筑里冲出来,试图组织抵抗,但面对坦克和装甲车的火力,他们的轻武器显得可笑而无力。
战斗只持续了十五分钟。
马尔肖恩踏过废墟走进国会大厦时,里面已经基本被控制。士兵们正在逐个房间搜查,把躲在里面的议员和工作人员押出来。
“找到索科洛夫了吗?”他问。
“还没有,旅长。可能在地下室,或者……”
话音未落,地下室方向传来爆炸声和激烈的交火声。马尔肖恩拔出手枪,带着一队士兵冲了下去。
在地下三层的安全屋里,他们找到了弗拉基米尔·索科洛夫。
这位奥斯特维党党魁、现任总理,坐在一张巨大的橡木桌后,手里拿着一把老式左轮手枪。他身边只有四个保镖,每个人都受了伤。
“马尔肖恩。”索科洛夫认出了他,“史塔西城的平民小子,弗里曼的女婿。我早该想到的。”
“放下武器,总理先生。”马尔肖恩说,“一切都结束了。”
“结束?”索科洛夫笑了,笑声干涩,“不,这只是开始。你们史塔西人和西冰库人,以为赶走了奥斯特维党,就能独善其身?洛林的坦克还在向东推进,德伦特兰已经抛弃了我们,军团……军团巴不得我们自相残杀。”
他举起手枪,但不是对准马尔肖恩,而是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告诉彼得罗夫,”索科洛夫说,“奥斯特维人的血,不会白流。”
枪响了。
凌晨四点二十分,国家广播电视台。
马尔肖恩走进演播室时,技术人员已经就位。他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军装,抚平衣领上的褶皱,然后坐在主播台前。
红色信号灯亮起。
“全体里得尔公民,我是施耐德·冯·马尔肖恩少校,首都卫戍旅旅长。”
他的声音通过电波传遍整个国家,传到每一个还在收听的收音机里。
“今天凌晨,我们采取必要行动,制止了一场将导致国家彻底毁灭的灾难。前总理弗拉基米尔·索科洛夫及其奥斯特维党核心成员,在企图动用军队镇压其他地区、挑起全面内战时,已被控制。索科洛夫本人负隅顽抗,已自杀身亡。”
他停顿了一秒,让这个消息沉淀。
“根据《宪法》紧急条款,在国家元首缺位且无法正常产生继任者时,由最高军事委员会临时接管国家权力。我宣布,即日起成立临时军事委员会,成员包括史塔西党、西冰库党及军队代表。委员会的首要任务有三项——”
“第一,恢复宪法秩序,释放所有被非法拘押的政治人士。”
“第二,对奥斯特维党在执政期间的违法行为进行彻底调查和清算。”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与洛林共和国进行停战谈判。”
说到这里,马尔肖恩抬起头,直视镜头。他的眼神坚定,声音沉稳,完全不像一个刚发动了政变的军官,倒像一个经验丰富的政治家。
“战争已经持续了太久,流了太多的血。里得尔需要和平,需要重建,需要时间舔舐伤口。临时军事委员会将尽一切努力,在保障国家主权和领土完整的前提下,与洛林达成停火协议。”
“在此,我呼吁所有里得尔军人保持克制,服从临时军事委员会的命令。任何试图继续战斗、破坏和平进程的行为,都将被视为叛乱。”
“我也呼吁全体公民保持冷静。街道上将实施宵禁,请配合军队的检查。食品和药品供应会尽快恢复。”
“最后,我要说的是:里得尔不会灭亡。我们经历了战火,经历了分裂,经历了背叛——但我们还在这里。这个国家属于所有里得尔人,无论他来自奥斯特维、史塔西还是西冰库。从今天起,让我们学会共存。”
信号切断。
马尔肖恩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演播室里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参谋长走进来,低声报告:“灰狼部队的据点已经拿下,抵抗比预计的强烈,但我们有坦克……他们输了。国防部也控制了,总参谋部正在接收。”
“伤亡呢?”
“我们阵亡三十七人,伤一百二十人。灰狼部队……基本被全歼。”
马尔肖恩闭上眼睛。三十七条命,为了什么?为了权力?为了生存?还是为了这个正在崩塌的国家?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从这一刻起,施耐德·冯·马尔肖恩不再是一个平民出身的幸运儿,不再是靠着岳父提携的少校旅长。
他是政变者,是临时军事委员会的实际掌控者,是这个破碎国家的——至少是暂时的——主人。
窗外的天空开始泛白。新的一天来了,但史塔西城——不,是整个里得尔——已经不再是昨天的模样。
西比西比,库跌塔。
革命,或者说叛乱,已经完成了它的血腥使命。
而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