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接触（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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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训练有素的车组来说，足够完成再装填、重新瞄准、射击的全过程。
“铁锤1号”选择了第四辆T-72——那辆正把脆弱侧面暴露出来的目标。沃尔特甚至不需要火控计算机特别解算：在不到1800米的距离，打近乎垂直的侧面装甲，这比训练场上的固定靶还要简单。
炮口再次喷火。
这发炮弹精准命中第四辆T-72的炮塔与车体结合部。穿甲弹贯穿侧装甲，钻入战斗室，击穿了炮长席后面的弹药架——那里存放着额外的备用炮弹。
又一次殉爆。
只不过这次规模稍小：炮塔没有完全飞起，而是被炸得歪斜在座圈上，火焰从舱盖和观瞄设备的破口喷出。
“铁锤2号”和“3号”几乎同时开火。
第五辆T-72被击中车体前部，炮弹贯穿驾驶舱后卡在了变速箱里。坦克失去动力，但这次燃油系统没有被点燃——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第六辆T-72试图倒车逃离，但倒车速度太慢。炮弹追上了它，命中炮塔正面。虽然T-72的炮塔正面是整辆车防护最好的部位，但在如此近距离、如此大威力的穿甲弹面前，等效防护依然不够看。
弹芯击穿炮塔，摧毁了火控计算机，然后卡在了炮尾机构里。虽然没有引发殉爆，但炮塔彻底报废，车组非死即伤。
六辆T-72，两轮齐射，全部失去战斗力。
整个过程用时：18秒。
直到这时，后面的三辆BMP-2和三辆“獾”式装甲车才从最初的震惊中反应过来。
“敌袭！敌袭！”某辆BMP-2的车长在无线电里狂喊，“坦克被击毁了！在东边！”
BMP-2的30毫米机炮塔开始转动，炮手试图寻找目标。但他们面临两个致命问题：
第一，他们没有热成像仪，只有白光和微光瞄准镜。在1800米距离，要发现隐藏在反斜面后的坦克，几乎不可能。
第二，即使有人看到了炮口焰，他们也没有有效的反击手段。BMP-2装备的“竞赛”反坦克导弹最大射程4000米，但需要炮手持续用瞄准镜跟踪目标——但对面坦克在反斜面，自己不好打。
但总得做点什么。
三辆BMP-2不约而同地把炮口指向东侧山坡，开始用30毫米机炮进行压制射击。
这些德伦特兰生产的BMP-2dlt，使用的并非原版2A42机炮，而是一款经过“降速加固”的仿制品——2A42的射速太快（550-800发/分），对炮管寿命和后勤都是考验，对于第三世界国家来说太过娇贵。仿制版的射速降低到300-400发/分，可靠性提高了，但压制效果也相应减弱。
30毫米高爆弹在东侧山坡上炸开一团团尘土，但距离真正的坦克阵地还有至少两百米偏移。
“坦克排，后撤。”雷诺下令，“你们已经暴露了。”
三辆OF4001开始倒车，退下反斜面，完全消失在BMP-2的视野中。
但它们的目的已经达到：六辆T-72被摧毁，敌军最锋利的矛头被折断。更重要的是，所有BMP-2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了东侧。
现在是西侧阵地出手的时候了。
“‘矛头’小组，反坦克导弹准备。”雷诺切换频道，“目标：装甲运输车优先，然后是步战车。”
西侧800米外，反斜面后的阵地上，三个反坦克小组已经等待多时。
他们使用的是“红隼-2”单兵反坦克导弹系。
这种导弹的工作原理很简单：用激光束照射目标，导弹在飞行中通过传感器感知激光束的位置，自动调整飞行轨迹，始终保持在光束中心。只要不松手，导弹就会一直飞向目标。
优点是操作简单，命中率高。缺点是需要持续照射，容易被发现。
但此刻，所有BMP-2的注意力都在东侧。
“目标锁定，‘獾’式1号。”第一小组报告。
“锁定，‘獾’式2号。”
“锁定，BMP-2，中间那辆。”
“发射。”
三声轻微的“噗嗤”声，导弹离筒。它们的初速不高，尾部拖着一道淡淡的烟迹，缓缓飞向目标。
飞行时间：大约6秒。
第一辆“獾”式装甲车的车组正在试图下车——指挥官意识到留在车里就是活靶子，命令士兵迅速疏散。后舱门刚打开一半，两名士兵正跳下车。
然后导弹命中。
“红隼-2”的破甲战斗部能穿透700毫米均质钢装甲，而“獾”式的侧面装甲只有12毫米。导弹几乎毫无阻碍地贯穿车体，在内部引爆。
整辆车从中间炸成两截，火焰和碎片把刚刚跳车的两名士兵撕成碎片。
第二辆“獾”式试图加速逃离，但导弹追上了它，击中发动机舱。虽然没有立即爆炸，但发动机损毁，车辆瘫在路中央。
第三枚导弹飞向中间那辆BMP-2。
BMP-2的车长透过观瞄镜看到了导弹的烟迹，惊恐地大喊：“导弹！西边！”
但太迟了。
导弹击中车体前部，贯穿驾驶舱，然后在战斗室内爆炸。30毫米炮弹的弹药被引爆，整辆车变成一团火球。
剩下的两辆BMP-2和最后一辆“獾”式彻底慌了。
“撤退！倒车！”某个指挥官在无线电里嘶吼。
但混乱中，沟通失效了。一辆BMP-2开始倒车，而它后面的“獾”式却试图向前开，绕过瘫在路上的残骸。
结果是可以预见的：BMP-2撞上了“獾”式。
撞击本身不致命，但BMP-2的驾驶员在恐慌中猛踩油门，沉重的步战车推着“獾”式向前滑动了几米，直到“獾”式被卡在另一辆燃烧的T-72残骸旁。
然后，BMP-2的30毫米机炮塔在撞击中转动，炮管戳进了“獾”式的侧舱门。
更糟糕的是，BMP-2的车组试图弃车逃生。炮手打开顶盖爬出来，但驾驶员却还在车里，试图挂前进挡挣脱。结果炮手刚跳到车外，BMP-2就猛地向前一冲——
炮手被自己的车碾了过去。
惨叫声通过开着的舱盖传进车内，让本就恐慌的车组更加崩溃。
至此，这支12辆车的装甲纵队已经彻底失去组织和战斗力：6辆T-72全部损毁，3辆BMP-2中1辆被毁、1辆瘫痪、1辆陷入混乱，3辆“獾”式中1辆炸成两截、1辆瘫痪、1辆被卡住。
雷诺拿着望远镜看着战场局面做出了最后的决定。
“全体注意，推进清理战场。坦克排提供火力掩护，‘火绒’部队前出收拢俘虏，步战车小组保持警戒。”
三辆OF4001重新回到坡顶，炮口指向公路，随时准备对任何抵抗进行压制。
KM23装甲车从浅坑中驶出，32名“火绒”步兵呈散兵线向公路推进。他们动作专业而迅速，交替掩护，控制关键位置。
幸存的库塞特士兵大多已经放弃了抵抗。他们要么趴在车体残骸后面瑟瑟发抖，要么举着双手跪在路边，眼神里满是恐惧和茫然。
一个小时后，战场清理基本完成。
统计结果：
·击毁：T-72六辆，BMP-2一辆，“獾”式一辆。
·击伤/瘫痪：BMP-2两辆，“獾”式两辆。
·俘虏：31人（包括7名伤员）。
·确认阵亡：至少45人（部分尸体在燃烧的残骸中，无法精确统计）。
黑金国际方面：零伤亡，零装备损失。
雷诺中尉站在公路上，看着眼前这片狼藉。燃烧的坦克还在冒着黑烟，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和血腥味。几个“火绒”士兵正在给俘虏搜身，另一个小组在检查残骸，收集可能有用的情报。
他走到一个俘虏面前。那是个年轻的库塞特士兵，最多二十岁，脸上沾满烟灰，眼神涣散。
“你们是哪支部队？”雷诺用简单的库塞特语问。
士兵机械地回答：“第一……第一装甲突击连。乌勒曼大人的卫队……”
“后面还有多少人？”
“很多……很多步兵。卡车，吉普车……他们说，等我们打开通道，大部队就跟上来……”
雷诺点点头，示意士兵把他带走。
他打开通信频道：“指挥中心，‘铁砧-3’报告。55G伏击战结束，敌军前锋装甲部队已被全歼。确认击毁/击伤12辆装甲车辆，俘虏31人。根据俘虏供述，后方还有大量摩托化步兵正在南下。”
短暂的静默后，马库斯·科尔上校的声音传来：“收到。‘铁砧-3’，干得好。保持现有阵地，等待进一步指令。增援部队正在路上。”
“明白。”
雷诺关闭通信，望向北方。
山谷的风还在吹，卷起燃烧残骸上的灰烬，在空中形成黑色的旋涡。
这只是开始。